齐晏沉默着。
能有多大的事,需要严庭深特意加班这么久处理?
看出对方现在不想被打扰,他也站起来,暗暗叹了口气:“那我走了?”
严庭深道:“嗯。”
听到脚步声渐行渐远,严庭深看过最后几封邮件,关了电脑。
他从桌前起身,拿起外套,正要出门,感觉到口袋里的表盒,脚下不由顿住。
寂静无声的室内,心跳声都显得嘈杂。
记起这个昨晚他原本打算还清、却忘了还出手的礼物,严庭深握着外套的手缓缓收紧。
秦游这么迫切想见裴笙,曾经送过他什么,大概早已经抛诸脑后,还与不还,又有什么意义。
良久,严庭深从口袋里取出表盒,走到垃圾桶旁。
但表盒握在掌心,几度没有脱手,他闭了闭眼,还是收了手,转身走到落地窗前。
五点过半,窗外渐渐昏沉。
他站在窗边下望,和地面距离遥远,只能看到空旷的街道,看到一片又一片路灯亮起。
至于灯光下的人。
严庭深抿直薄唇,错觉心底流过针扎似的刺痛。
那个人,即便再来钧闵,也不会和他有关。
—
“叮——”
齐晏和裴笙一起走出电梯。
没了严庭深,他说话也没有顾忌:“你倒是说话呀,秦游到底为什么约你吃饭?他跟庭深吵架,就算找中间人,凭什么只找你,没我的份?”
裴笙说:“我不是十万个为什么。”
“……”齐晏说,“那你猜呢?”
裴笙说:“你猜吧。我马上就知道了。”
“……”为了探听兄弟的八卦,齐晏咬牙忍了,“你先跟我说说,他俩吵架是怎么回事?前几天不是还在卿卿我我吗?”
裴笙这次的回答直截了当:“我不知道。”
齐晏深吸一口气,想给他点颜色瞧瞧,奈何他只有这一个八卦渠道,说实话人也小小的惹不起:“……那你知道什么?”
裴笙径直走向门外,清冷的声音带着敷衍:“他们闹了点矛盾。”
齐晏:“……”
他实在有点忍不下去了。
到了门口,没看到秦游的影子,齐晏刚想问,就看到稍远处,秦游的车开着大灯,正停在路边。
齐晏忍不住说:“停那么远干什么?敢情我们不是庭深,就得顶着冷风多走这么远的路?”
裴笙看他一眼:“他没请你。”
“……”齐晏只当没听见,“真冷啊,走快点。”
走近过去,他已经看到秦游。
秦游没在车里。
炽亮的车灯把他的身影勾勒得清清楚楚,路灯也自上而下,照在他的全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