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送秦艺毫不留恋地离开,回头看到唯唯诺诺的祁海良,再看沙发旁、祁海良特意摆在茶几上的全家福,只觉得一切都很荒诞。
这个从小就四分五裂的家,这个从小就见不到几次的妈,每次只有遇事的时候才能聚齐。
这也算一家人吗?
他小时候常常想,该怎么样才能讨妈妈的欢心呢。
后来才发现,不是他不够努力,而是秦艺的心根本不在家里。
他的听话,向赫的叛逆,秦艺根本不在乎。
她在乎的,是他的听话能让她不受姥爷指责而已。
可是,为什么?
既然向往自由,为什么却不肯从姥爷手里拿到主动权,从此自己当家做主呢?
又凭什么,把自己的意志强压在他的身上?
明明姥爷不是重男轻女,只要她表现出斗志,他也有更多大展拳脚的本钱。
然而这些她都不愿意做。
那他也只能按自己的方式,从妄想独吞秦氏的秦游手里,拿回本来就属于他的那一份财产。
“新维,这下该怎么办?”
听到祁海良的声音,祁新维抬头。
没有秦艺在面前,祁海良的脸上满是焦急:“你说,公司的事,向赫会不会……”
祁新维走到刚才秦艺坐过的位置坐下:“有那个女孩当证人,公司的事肯定瞒不住。”
祁海良慌了手脚:“那不是全完了?”
祁新维看过去。
能哄得秦艺下嫁,说明他这个爸在这方面有点手段。
可惜也只有这点手段,一遇到正事就像个没头苍蝇。
“公司牵扯的人很多,他们都不会希望里面的事曝光,现在最着急的人,不是我们。”
听他这么说,祁海良松了口气,又问:“那向赫?”
祁新维拿起一旁的全家福:“向赫被当场抓住,报警又是姥爷的意思,他的事没有转圜的余地了。”
祁海良脸色泛白:“新维,你想想办法,那可是你弟啊,你忍心让他进去受苦吗?”
“他不进去,你进去?还是我进去?”
祁新维说,“这件事已经闹大了,必须有人背锅,向赫刚进看守所,你找个律师先稳住他,让他闭紧嘴巴。他得知道,只有我们在外面,才能争取帮他减刑。”
祁海良说不出话来。
这两个儿子,祁向赫和他还有些相像,祁新维聪明是聪明,可有时候冷血得就像他妈一样。
正在这时,他的手机响起来。
看到屏幕上来电显示的名字,祁新维站起来,主动回避:“帮你支招的人来了。”
祁海良抱着希望拿起手机。
祁新维说:“别忘了,还是老样子,别跟任何人提起我和公司有关系。”
上一次向赫惹了事,把他卷进去的案子,因为涉及未成年,他好不容易才脱身。
后来又因为争议太大,导致他不能再回娱乐圈,现在只剩下这一条路,绝不能再出差错。
祁海良点点头:“放心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