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度蔓延的沉默在两人之间游走。
不多时,严庭深道:“为什么?”
秦游不意外他在冷静之后找回理智:“原因,你应该知道。”
严庭深蹙眉:“如果你指的是四岁时发生的事,那些我不记得。”
脑海里发酵的晕眩在静谧的温度里,悄然染进睡意。
秦游闭眼听着目标的话,轻声回应:“不记得没关系,只要是你就够了。”
严庭深转脸看他:“只为了小时候一次意外,你确定是喜欢,不是感激?”
良久没听到他开口,严庭深眉间又微蹙:“秦游。”
秦游没有睁眼,嗓音已低沉沙哑:“嗯?”
蓦地,他记起什么,确认一句,“对了,祁家的事,是你在帮我?”
严庭深语气淡淡:“这样的渣滓,留着也是祸害。”
秦游唇角微扬,声音轻缓:“谢了。”
严庭深道:“你不是自有理论,不必言谢吗。”
秦游不由看了看他,唇边的笑意滚在眼底:“我说的是,小事不用客气,但你帮我解决隐患,让我免了一桩麻烦,这怎么算小事?当然要言谢。”
往日间隔的一双多情眉眼近在咫尺。
这双眸光里,流转的专注深切一目了然,缠连着堆叠的浅笑,似乎烧灼炽热。
严庭深避开了他的视线:“和你做的相比,这件事不值一提。”
耳边又只剩下无声的呼吸。
严庭深转眼,看到他又闭眼睡下:“秦游。”
秦游没再回应,只循声过来——
严庭深瞳孔微缩。
原本耳旁的气息忽地贴近耳畔,曾无意体验的柔软触感在下一刻划过侧脸,落在唇边。
他随即拉开距离。
可距离已经无限接近,他避开的唇擦过下颌,又仿佛贴在颈侧,随着心跳,在呼吸起伏间若隐若现。
严庭深按在秦游肩上床面的手稍松又紧。
怀里的人已经熟睡。
缓解的星点体力,还不足以支撑起他身体的重量。
他闭了闭眼。
再过良久,终于松了手。
—
翌日。
清晨。
秦游刚醒,先抬手按了按微涨的前额。
【宿主你可算醒了!】
系统说,【快起床,目标要逃跑啦!】
逃跑?
秦游睁眼,这才注意到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,这个房间也不是他的。
忽然。
昨晚的记忆席卷回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