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庭深看他良久,缓步回到床边,抬手伸向床头柜上。
秦游以为他要拿回眼镜,下一秒听到一旁传来动静。
遮光的窗帘开始慢慢合起。
秦游失笑,回眼看向严庭深。
灯光也依次关闭,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床头灯,别说反应,连脸都看不真切。
严庭深淡声道:“你该睡了。”
—
与此同时。
楼梯拐角。
齐晏看了看走在身边的裴笙,直想叹气。
要不是看裴笙精神不济到有点恍惚,他真的不想再上来了。
到了楼上,他还是忍不住说:“退烧贴而已,用得着亲自送吗。”
裴笙低头看手里的药箱,没有说话。
这一趟是送退烧贴,还是别的,他自己也说不清楚。
秦游病了,离得这么近,他理应探望。
他也知道,秦游可能根本不想看见他。
可这份厌恶是出于误解,他也只是想亲眼看到秦游没事。
齐晏看他脸色,也没追问,转而说:“庭深过去挺久了,应该留住人了吧,还是你说得对,小秦总只听他的。”
裴笙还是没出声。
齐晏也猜不出他到底是怎么了。
上次比较像的,还是收到那封邮件之后,但这次看着只是有心事,倒没有那么严重。
和裴笙一起拐过过道,齐晏下意识看向斜对面那扇熟悉的门:“嗯?怎么里面是黑的?”
裴笙才抬起头,也看过去。
门是开的,可和齐晏说的一样,里面一片昏暗。
现在天色大亮,这栋别墅里的卧室采光通透,房间内怎么会是黑的。
“窗帘拉上了?”
齐晏合理猜测完,又觉得不合理,“不可能啊,庭深还在里面吧?”
裴笙脚下一停。
“而且门还开着呢。”
听到这句话,裴笙才继续往前。
门还开着,应该不是他想的那样。
应该,也还不可能是他想的那样。
齐晏的好奇被吊起来:“走,去看看怎么回事。别是出什么事了吧?”
裴笙已经有了退意,听到他的后一句话,才犹豫着和他继续走了过去。
刚到门边,又被齐晏一把拉住。
裴笙转脸,看到齐晏一根手指竖在嘴唇前,表情隐隐带着激动,示意他不要出声,又蹑手蹑脚到墙边,伸长耳朵往门内偷听。
裴笙皱眉,正要制止他这种行为,也听到门内传来的声音——
“好,我不看你的反应。”
是秦游。
能让他用这种语气对话的,除了庭深,不会有第二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