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深了,湖边只剩零星几道影子,都在远处。
地上的浅薄一层积雪没有清扫,两人走过,留下两道并肩缓行的脚印。
走过长街,穿过长廊。
看到台阶上的凉亭,秦游挑眉:“坐一会?”
这里应该是特意建造的观景台,宽阔的凉亭被切割了几个区域,全部面向湖泊。
严庭深没有异议:“好。”
两人来到其中一个有遮挡的长椅。
秦游正要坐,严庭深拦住他,扫去椅面的积雪。
秦游笑说:“这么贴心?”
严庭深转眼看他:“你的病刚好,身体还很虚弱,不要大意。”
秦游无奈。
他两次生病,都是药物作用下,不得已采取必要手段低温解热,和身体无关。不过上一次的事不方便提,他只能默认这个说法。
雪扫干净,两人一起坐下。
秦游望向不远处的湖泊、树林、雪地。
看着这道风景,他在看过身旁的严庭深。
周围没有行人,四处寂静无声。
没有打扰,没有烦心事缠身——
秦游忽而笑了笑。
忽略他还没有脱离秦家。
忽略严庭深的身份是钧闵总裁。
忽略这些,看来他的运气还算不错,找到一个爱人,达成了之前的设想之一。
除此之外,任务也可以暂时抛诸脑后,重担少了一个,他也轻松不少。
很难得,有这样的空闲。
严庭深问他:“想到什么,这么高兴?”
秦游笑着看回风景:“我在想,上次和你一起看雪,还是在杉韵。”
严庭深也顺着秦游的视线看过去,眸光也在柔和。
没错。
上次看雪,还是在杉韵。
那一次,秦游还病着,短短看了一场雪,就匆匆离开。
在那个时候,他和秦游恐怕都不会想到,他们第二次一起看雪,会是现在的关系。
而这次,不会再有人来打扰。
灯光下。
万籁俱寂。
不知多久过去,秦游转眼看到严庭深发顶的残雪,抬手轻拂下去。
严庭深下意识也抬手,握住他的手腕,回神过来,又松手,转而把秦游肩头的薄雪拂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