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是裴笙,裴笙也不是他。
庭深那里,已经是裴笙最好的去处;严庭深本人,则是这世上最有能力的帮手。
要是因为过去的事让两个人生出嫌隙,不仅感情上的裂痕,很多事都是得不偿失。
“既然你也没有,就帮我一个忙,当我今天什么都没说,你也什么都没听到。”
齐晏面色复杂。
裴笙说:“其实你逼我说出来,我已经轻松多了。这件事,除了你,我也没有第二个人可讲。”
齐晏最后还是遂了他的愿:“……这样就能轻松,以后还是少喝点吧,找我诉诉苦,倒倒垃圾,总比喝得烂醉如泥好,最后还不是要我这个苦力把你搬回来?”
裴笙说:“你说得对。以后不喝了。”
齐晏转身,也转移话题:“对了,刚才遇到小秦总那个助理,你说要转院,什么时候办手续?”
裴笙回到床边:“今天不行,明天上午吧。”
齐晏说:“那我明天上午来接你。”
裴笙说:“不用了,你忙正事吧。”
齐晏说:“顺路。我最近在附近办事。”
裴笙没再拒绝,坐了一会缓解过,他又站起:“小秦总只在这个时间过来,明天遇不到了,我去向他道个谢再走。”
齐晏欲言又止,止完又没忍住:“我看他也没兴趣听你道谢,算了吧。”
上次迎面路过被无视得彻彻底底,他印象深刻到现在都没忘记那天的任何细节。
可比起对他,秦游对裴笙更是视若无物,好友想上赶着被践踏,他不忍心呐!
裴笙却说:“一码归一码,我在这里住了这么久,又被他救了这么多次,不告而别,太失礼了。”
齐晏拗不过他,只能揣着沉重的心情陪他一起出门,走向秦游病房。
但还没到地方,两人听到走廊拐弯处传来不远不近的脚步声,紧接着是对话。
先是崔凌:“还有,小秦总,裴助那边——”
这句话突兀停了。
借窗面的反光,齐晏看见秦游正收回视线,崔凌也微低着头,再出声时,语气比刚才多了一两分郑重。
“对不起,小秦总,是我的错,我以后绝不会在你面前再提起这个名字。这次的失误,我会自己去找人事说明,扣除这个季度的奖金。”
秦游的声音则漫不经心:“这次就免了。下不为例。”
“……”齐晏脸上还有诧异愕然,手腕突然一紧,没防备,被裴笙拉到一旁的空房间里,关上了门。
从地面门缝看着两道影子走过,他看向裴笙,有心明知故问,碍于对方刚刺痛的心,还是饶了好友一次。
被人嫌弃成这样。
助理不小心提到一次竟然要扣一个季度的奖金……
只是听到名字都这么难以忍受吗?
这么嫌弃的还是救命恩人,他不用想也知道裴笙多难过。
裴笙看他的表情:“想说就说。”
齐晏没客气,往外努了努嘴:“你不是一码归一码吗,别失礼啊。”
裴笙只说:“他对你也一样。”
齐晏:“…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