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桃枝挺着大肚子,站在门口瞧个不停,现在月份大了,身子笨重,闻不得一点油星子味儿,狍圈都极少去。
东班端来凳子她也不肯坐,怕她天热难受,他只好拿着蒲扇在一边扇风,拉她在阴凉处躲太阳。
几个月不见,像是隔了半辈子那么长。
桃枝还以为灯芯赶不上自己的娃出生,她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,焦急地看着马路那头。
早上井里还镇着西瓜,等她们回来切开吃正好。
在狍圈忙活拌饲料的美玉擦了擦脑门子上的汗珠,看着水生在狍圈外头扯旺财的耳朵。
“撒手,你个小兔崽子!”
她急急扯开罪恶的小手,摸了摸旺财委屈的狗头。
“灯芯她们回了,你这回可以往山上跑啦,高兴不?”
旺财突然竖起耳朵,往院门跑。
阿巴嘎浑身带着汗珠,稳稳停下。
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活计,迎接大难不死的桂芝。
白卓得了消息也站在其中,他知道她会回来,无比确信。
他看着灯芯进屋,也不多话,帮着动手抬东西,又把马车拉到一边。
灯芯不在家的日子,东班话扑通话依然说不利索,跟供销社对账的事儿实在搞不来,桃枝大着肚子折腾不起,白卓就自告奋勇,帮了不少忙。
可没一个看好他的人,除了美玉。
总给他支持的人是美玉。
她比别人更能看清现实。
秦远山无限好的前程,怎会回到这穷乡僻壤。
就白卓这人,虽然比不得秦远山,可也优秀,在灯芯进城的功夫,他得了回城的指标,却还坚持留在靠山屯,当一个小小的队长。
为啥?
那不就是为了楚灯芯!
这在哪个村子都是新鲜事儿。
竟然为了个村姑放弃回到城市的机会。
白卓名声大噪。
就冲这举动,美玉也高举‘白灯’大旗。
名字虽然没取太好,可意思在呢。
灯芯搬着大包小裹进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