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比细节,我就起了种怪异的感觉,心道难道那不是年子青?不然就算他是个变身的白骨精,也没有光一只手现原形的吧?
一种非常古怪的疑惑就涌了上来。
两分钟后,我在管道里做出漫无目的到处找路的样子,不经意地坐下来,似乎很疲惫地试图休息片刻。
我闭上眼睛,强迫自己浑身放松,开始屏息等待。
——我想再被那个尸体撞一次,对比一下。
这个举动确实有点危险,但我隐约觉得这个冒险是必须的。
“……咚。”
这一次,调整了位置的我,非常“巧合”地,被那具尸体撞了个几乎满怀。
无数可怕的细节伴随感受袭来,我死死闭着眼睛,怀疑自己的脸色已经不自觉在发白发青了。
忍住没有一把推开那具尸体,我就清楚感到,有只手因为高度问题,差不多是弯折着搭在我的肩膀上,好似亲昵地扶着我。
也就是说,现在这具尸体的人脸,应该就在我的头顶,可能正无力地低垂下来俯瞰着我。如果此时我稍微起身一些,可能就会碰到那具尸体的下巴。
好像……真的是另外一个人。这个人比较有肌肉,是有点沉的,同时我感到那只手掌的腕骨要似乎细一些。
那会是谁呢,谁被挂在我隔壁。而且从挣扎的痕迹来看,这个人是不是也像我一样醒来了,才企图自救,最后遭遇了某种袭击?
正在揣测之中,我就意识到那人生前似乎受过其他的伤。因为那具尸体上有淡淡的血腥味,但几乎没有血液外渗到身上或者沾到我,就好像在之前的重伤里已经损失了过多的鲜血。
这个曾经受过重伤的人,体型似乎更像是个女人。
我一愣,一个从来没想过的念头突然把我打懵了,让我一下子心头冰凉。
……掮客?
伴随着这个让人大骇的结论,我的脑子里嗡了声,一下子把所有顾虑都跑到了脑后,伸手就接住了那具尸体,探手去摸她的鼻息。
还没探到,那只弯折搭在我肩膀上的手忽然微弱一动,反手坚定地摁住了我。
接着,更加微弱地,那具冰凉的身体无比痛苦地缓慢呼吸了一下,猛地咳出一口滚烫的血,喷得我满头满脸都是。
“别,动。”
她的手指无声敲在我肩膀上,传递出了这两个字。
这似乎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,她的头垂下来,竟然从口鼻中开始不停流血。
我不知道那是哪里的暗伤,只在焦躁中感到那些血不停流到我的头发里,再顺着我的脖子和脸颊往下流,有些流到了我的眼睛里,更多的打湿了我的衣领,好像要把仅剩的血液全部流干。
伴随着血液,一颗一颗的虫卵就黏在了我的皮肤上。
我呆在原地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漆黑之中,这次像是我的视野也终于被解放了,离开了影子的世界,短暂注视到了洞穴之中。
我看到了掮客苍白的脸庞,完全无法分辨是死是活。
四周同样是漆黑的,但有非常微弱且不知来源的光源。就是这点弱光,让我看到掮客的手掌和小臂上全是一道一道头发丝一样细的血口子,伤口已经收住,微微泛白。
还有,一个东西就趴在掮客的背上,探出一张发青的人脸来,瞪着眼睛直直看着我。而我之前丝毫没有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