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船头,变成了一场舞会,很快就吸引了附近船只上的目光。
张寰脱下了沈清辞替她披的外套,沈清辞察觉她的意图后,也放下了手中的餐盘,擦了擦手,向她发出了邀请。
张寰伸出了手,搭在她的肩膀上,听着乐曲的节奏,感受着爱人的呼吸与心跳,这次的海上行程,将难以忘怀。
清晨的阳光,撒照在海面上,船只平稳前行,船头上的人迎着朝阳翩翩起舞,海鸥从头顶飞过,落在了船头旗杆之上。
几个月后
邮轮经过运河,再穿地中海,用了整整四个月的时间才抵达此次航行的终点。
中途因为恶劣的天气,曾几次停靠在海边国家的港口。
随着一声鸣笛,船只在正午时分停靠在了港口,正值盛夏。
船舱内播报着抵达终点靠岸的通讯,沈清辞与张寰收拾好行囊,在三个随行的护送下走出了船舱。
张寰站在船上,对这周围不熟悉的环境,眼里充满了震惊,比起海峡经往的船只,这个规模巨大的港口,所停靠的船要多上数倍,船体也更加庞大。
“我们到了吗?”
沈清辞提着行李,牵着张寰点头应道:“我们到了英国的首都。”
“这里是伦敦港。”
“好繁华。”张寰惊叹道,这里汇聚了世界各国的船只,她从未见过的船只,光是船上的标语与文字,便出现了数种不同的,岸上还有许多轮船公司的立牌。
“走吧。”沈清辞牵着张寰走下了船只。
来到港口的出口时,负责的管理人员,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沈清辞手中拿出来的,由清廷颁发所盖章的护照,便给与了放行,也没有过多的询问,对于外来人入镜,管理的并不严格。
随着船只逐渐西行,不管是城市建筑,还是人文风俗,变化都越来越大,东方的色彩逐渐消失。
城市当中出现了电车的轨道,汽车也变得寻常可见,就像是租界之内的景象,但租界只是一个缩影。
亲身经历,亲眼所见,方才能感知差距,就像是时代的跨越,对于拥有两段记忆的张寰来说,这样的跨越所形成的对比,再清晰不过。
但不同的是,这是处在同一时空中所出现的景象,在同一个世界里,却有着这样巨大的差距。
离开港口,进入城市当中,一切事物再次变得新奇,曾经只在报刊上看到过的画面,如今就在眼前,张寰看着街道上,真正的车水马龙,应接不暇。
“我终于明白,你为何那样的担忧。”张寰说道。
“清廷筹备的立宪,至今未成。”沈清辞戴上帽子说道,“但这已不是单单的制度落后。”她抬起头,看着远处立在阳光下高耸入云的烟囱,“现在,是工业的时代。”
敲着响铃的电车,从轨道上缓缓行驶而过,沈清辞带着一行人马找到旅馆住下,并没有着急前往轮船公司。
“我去办理入住,你等我一下。”沈清辞将行李放在沙发旁,拉着张寰坐下说道。
“好。”
旅馆的大厅内摆放着一个广告牌,上面是关于一场话剧的宣传,旁边还摆放着印成册子的介绍,但几乎都是洋文。
张寰只看得懂图片,片刻后沈清辞回到她的身边,“走吧。”
“阿蘅。”
张寰顺手拿了一份介绍,便跟着沈清辞上了楼。
旅馆位于街边,有着一整栋大楼,一侧可以看到港口和海,另一侧能看到城市与街道。
由于在海上漂泊太久,沈清辞显得十分疲惫,她躺在床上闭起了双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