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宝儿缓缓说着,摸了摸鬓角的发丝:“虽说他这人挺讨厌,但出手确实大方,我说我要想打扮好看,就得去上海最时髦的时装店置办行头,他出手便给了我五百大洋……”
纪轻舟听懂了她的意思:“所以,你是要定做一套晚宴礼服?”
“是吧。”金宝儿从未参加过西式的晚宴,也说不清自己要的究竟是什么衣服,“总之您经验丰富,肯定能给我搭好一身。”
“那有什么要求吗?颜色风格之类?”
“这我倒没什么要求,总之是适合我、能将我变得顶顶漂亮又迷人的,关键是要人一看便觉得,不愧是选美大会的第一名。”
纪轻舟缓缓点头,在本子上总结了她的要求——惊艳绝伦,制霸全场。
“哦对了,”金宝儿倏然想起什么,补充道,“最好有红玫瑰,毕竟我就是靠‘红玫瑰小姐’的称号出名的,得把它变为我的标识。”
这姑娘还怪有营销头脑的。
“行,你的要求我都记住了,”纪轻舟笑着应声,随后问出关键问题,“那么这个宴会是什么时候举办?”
“说是定在下个月中旬,具体日期还未定,您就当是下月十号吧。”
下个月十号……那只有不到一个月的设计制作工期,时间有些紧张啊。
纪轻舟犹豫地抿了下唇。
但金宝儿是老顾客了,她的单子自己也挺感兴趣,于是考虑过后,还是欣然答应道:“那好……今天是周一,下个礼拜一,你有时间的话来看效果图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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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金宝儿的单子稍有些着急,但纪轻舟还是按部就班,先完成手头上的工作。
这日,将解予安的西装整烫完毕后,他便将其用崭新的礼物盒包装起来,打上了华丽的金色缎带,带回家中,藏在了衣帽间内的衣橱角落。
到了解予安生日那天,纪轻舟也照常上班,仿佛什么特殊安排也没有。
奇怪的是,某人性格那般的斤斤计较,当天上午出门前,他表现得一副完全不记得对方生日的模样,这人竟然也丝毫没有生闷气的意思。
这令纪轻舟不禁怀疑,难不成他的计划已经泄露了?
可他压根没跟任何人提过他的计划啊……
还是说,解予安已经猜到了他一定会有所准备,所以并不着急?
不论如何,纪轻舟还是决定按照自己的原计划行事。
十七号,下午三点,随着二楼钟声敲响整点,纪轻舟兴致冲冲地推开了书房里间的房门。
此时,解予安正坐在椅子上听阿佑念着报纸。
听见他回来的声音,主仆二人都有些诧异。
解予安偏头朝向他的方向问:“今日下班这么早?”
“有个重要事情找你!”
纪轻舟说着就走到安乐椅旁,抓住了他放在扶手上的手腕道:“来,跟我出去。”
“何事,很急吗?”
“很急。”
听他这么说,解予安也就不再多问,站起身跟着他出门。
此时,某人眼睛看不见的好处出现了,便是准备生日惊喜都不用特意给他蒙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