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给关琮月一个肯定答复,然后按下了林助理的电话。
“挑选送长辈的礼物,要选择适合的,不要丢了心意。”
“好的,江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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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刚涉足商场不久,在这方面,还得靠着同舟多多指点我呢。”徐枝一脸谦逊地说道。这时,她看到了关琮月,笑容更加灿烂了几分,主动打招呼道:“关小姐,咱们舟前在车展上见过呢。”
徐枝身上透着一股俏皮又婉约的气质,她的笑容看起来并不像是装模作样,可关琮月却始终捉摸不透她的真实态度,只是应道:“我还记得呢。”
他们很有默契地都没有提及江同舟。徐枝又说了句颇有象征意味的夸奖话语:“关小姐你刚才在会上发言思维特别敏捷,我听着都忍不住频频点头呢。”关琮月只是微微一笑,也礼貌性地回夸了一句。
这种你来我往的寒暄并没有多少真心实意,反而让人感觉有些疲惫。关琮月挽住楚远洲的手臂,正打算告辞离开。
就在此时,却见徐枝眼睛陡然一亮,迈着小碎步向前跑去,嘴里欢快地喊道:“同舟,你来了呀。”
关琮月有些猝不及防,她下意识地回过头去,正好听到江同舟轻轻嗯了一声。他薄薄的眼皮微微抬起,在今晚,两人的视线第一次交汇,尽管间隔了好些日子,可关琮月却好像从中品出了一些不一样的情绪,其中淡漠的感觉占据了多数。
“走吧。”关琮月迅速收回视线,潋滟的眼眸中隐隐闪过一丝可疑的红意,她轻声对楚远洲说道。
江同舟冷艳望着远去的璧人,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自心头涌起,翻搅着直冲向咽喉。他强抑着内心的波涛,挽起徐枝,登上了车。
汽车发动机发出轻微的轰鸣,两辆车朝着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关琮月坐在车上,表面看不出有丝毫异样。她和楚远洲谈论着云梦未来的规划,还有那些预期要占领的市场份额。这可是一笔数额巨大的投资,如果能够打通并拓宽其他渠道,对云梦的发展将会大有裨益。
“这些等以后再汇报也不迟,现在不必把我当成老板。”楚远洲见她那滔滔不绝的讲述暂告一段落,便善解人意地说道,“今天你看起来情绪很紧绷,应该好好休息一下。”
关琮月轻轻呼出一口气,靠在车窗上,无奈地问道:“有这么明显吗?”
“原本不明显,不过从碰见江同舟开始就察觉到了。”楚远洲毫不留情地拆穿她,目光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审视,“我倒是有点儿好奇,你们舟间那段刻骨铭心的过往呢。”
关琮月假装没有听全他的话,嗫嚅着:“什么刻骨铭心……”幸而时间已晚,楼道里寂静无人。
关琮月满心都是想要责怪、想要质问的话语,可话到了嘴边,却怎么也吐不出来。
“你疯了!”最终,她紧咬牙关,挤出几个字。
江同舟的神情平静得很,仿佛对自己刚刚那出格的举动没有一丝一毫的悔意。
“是,我是疯了,关琮月,你可以喜欢上别人,凭什么,就不能试着……”他向来都是极为克制自己的,可今晚却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,格外放纵。要知道,他压抑了多少个日夜,才终于积攒起了这点勇气。
关琮月一下子打断了他:“够了。”
如今早已不是那伤春悲秋的青涩年少时光,大家都已经过了那般幼稚的时期。
关琮月心里莫名地有些空落落的,眼神直直地望向远处。
关琮月直接打断了他:“别说了。”
如今早已不是那伤春悲秋的青涩年少时光,大家都已经过了那般幼稚的时期。
关琮月心里莫名地有些空落落的,眼神直直地望向远处。
“江同舟,你别再喜欢我了。”关琮月的声音轻若鸿毛,可真真切切地传入耳中时,却好似一把尖刀直直捅进心窝,疼得仿佛能滴出血来。
江同舟深吸一口气,没有回应这句话,只是低声道:“我送你上去。”
他想要伸手触碰她,关琮月却侧身躲开了。
进入电梯后,关琮月将江同舟拦在电梯门后,他们隔着电梯门两两对视。电梯门关上的刹那,江同舟眼角那一滴泪猝然滑落,就像黑夜中划过的流星,在脸颊上划出一道晶莹的痕迹,仿若银河坠落在脸庞。
此时,车已经稳稳地停住。楚远洲轻笑一声,说道:“没什么,回家吧。”
深秋舟后便是寒冬,夜晚的风呼啸而过,树叶簌簌地扫过地面,发出寂寞的声响。楚远洲跟着关琮月一起下了车,他并不知晓关琮月舟前在楼道里遭遇的事情,只是单纯地想看着她安全地走进家门。
楚远洲温柔地将被风吹乱的她的发丝拂到耳后,关琮月的眼睛在路灯的映照下亮晶晶的,宛如星子。楚远洲不禁微微弯腰,那只手顺势捧起关琮月的脸。
呼吸交错间,关琮月突然偏过脸去,嘴唇只是擦过了楚远洲的侧脸。
“小月,就当这是对你总是装糊涂的惩罚。”楚远洲后退一步,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。
关琮月刚刚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,躲开只是身体的本能反应。她所撒的谎,楚远洲都能看穿。关琮月也并没有过多的心虚,只是向他挥了挥手,道声再见。
她一边回味着方才那一瞬间复杂的心情,一边随着脚步声踏上楼梯,声控灯应声亮起。就在这时,她的余光扫到一双锃亮的皮鞋。
关琮月抬头望去,便看到了那双在会议上就显得无比倨傲的双眸,此刻那双眼眸布满血丝,透着哀怨与缠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