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一切所有,全染得漉湿尽透。
时清柠说了不该讲道理,就真的没有再白费口舌。他直接亲了上去,亲得不得章法,却是尽力地凶狠。
像是当真被他吓住,男生的身形的确僵住了,也没有再说什么“没关系”的浑话。
时清柠这才满意地亲完了这一下。
他退开一点,皱了皱纤挺的鼻尖。
“好苦。”
柏夜息刚喝完药汤,唇齿间带着未褪的药味,既苦又涩。
时清柠最讨厌苦味。
他气得又亲了人一下。
“因为我喜欢你。”
时清柠直白地做完了,才向人解释。
“我喜欢你,所以看见你受伤就生气。”
他站着,双手按在坐在床沿边的柏夜息肩膀上,还把单膝跪到了柏夜息的双腿之间,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。
这种居高临下的俯视姿势让时清柠可以直接看到柏夜息的反应,让对方不能再躲避逃开。
时清柠很有把握,自己全然掌控了局势。
然而下一秒,时清柠忽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。
他的眼前一暗,唇间骤然压上了热度。
后背被托了一下,然后才落在了柔软的床铺上,和时清柠气急的凶狠不一样,即使这种时候,男生的动作依旧不落体贴。
只除了他的气息太热。
未束的黑发从柏夜息的颈侧滑落下来,罩住了已经整个人被牢牢压住的时清柠。
长发坠脸。
丝丝缕缕,将少年笼得一寸不落。
柏夜息甚至还用指节轻轻擦了一下时清柠眼角的湿意,然后才垂眼,专心动作。
可是正是从这个温柔体贴的男生身上,时清柠才真正体会到了。
什么叫做凶狠。
药味早就散去了,唇齿间萦绕不褪的满是独属于男生的薄荷香气。那骤然凛冽了千百倍的气息清冷不再,只余炽热。
无声侵袭,无处可避。
本就高烧的男生比平日更加灼人,那热意顺着唇齿烈烈燃起,仿若要将时清柠的身骨一并烧融化尽。
经历寡薄的少年终于体会到了真正的深吻,他却已经分不出半寸心神来学习了。
昏暗的室内交叠着晕热的气息,薄雨一并把两个人全浇透了,烧灼不灭的焰苗里缠绵着湿漉的水汽。
起初还被拭去过湿意的眼角,后来却被更多承载不住的水汽全然洇红了。
钟表熄了光,时间也被混淆不清,再分不出过去了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