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战席上的尤卢撒也察觉到了伊斯维尔的异常,微微拧起了眉。
昨天伊斯维尔亲口说不会放水,今天这是怎么了?难不成是身体出了状况?
尤卢撒的神经紧绷起来,若是伊斯维尔有受伤的一星半点可能,他就算闯入赛场也要把人救下。
场上的缠斗愈发激烈,梅里西被伊斯维尔的退让激起了怒火,攻势愈发猛烈,却都被伊斯维尔轻松化解,一时间僵持不下。
伊斯维尔心知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,他手腕翻转,剑身击在梅里西身侧,后者被震得后退一步,战意却丝毫不减。
两把长剑激烈相撞,梅里西竟是上前一步直面伊斯维尔的长剑,剑锋一偏,险险刺入梅里西头盔与盔甲之间的缝隙。
伊斯维尔一惊,下意识收剑后退,没成想让梅里西抓住时机,一剑砍在了他侧腰。
这一下使了十成的力气,伊斯维尔腰身一麻,单手拄剑跪倒在地。
胜负已分。
场外观众的意见本就是一对一,支持梅里西的有之,认为伊斯维尔技高一筹的亦有之,见此情景,观战席上登时喧闹起来,用震耳欲聋的欢呼和掌声恭喜新鲜出炉的冠军。
梅里西摘下头盔,面色难看得吓人。
伊斯维尔喘了口气,笑道:“子爵阁下,祝贺您。”
梅里西大步走向伊斯维尔,正欲说什么,忽见一抹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伊斯维尔身后,一把将他牵了过去。
“受伤了吗?”尤卢撒帮伊斯维尔卸下盔甲,急冲冲地把人往场外带,“让医师看看。”
梅里西欲喊住他们,但从另一头涌下来的骑士与观众挡在了他们之间,簇拥着他往颁奖台走去。
“喝药就好了,这些日子不要有什么大动作。”医师检查了伊斯维尔的状况,将调配的药水交给了尤卢撒。
伊斯维尔体质不错,加上有盔甲的保护,他的伤势并不严重。
反倒是尤卢撒这副心急火燎的样子让伊斯维尔觉得有趣,用搭在尤卢撒肩上的手捏了一下他的脸,笑道:“小伤而已,又不是要死了。”
“别说什么死不死的。”尤卢撒瞪了伊斯维尔一眼,扶着他走出了临时搭建的简易医疗站。
两人前脚刚走,后脚便有一名方脸寸头的骑士走了进来。
“那位先生呢?”他问医师。
“刚刚离开了,”医师回答,他眯了眯眼,戴上单片眼镜打量这名骑士,疑惑道,“哎,您是副团长……?”
没等他说完,那骑士便像来时那样急匆匆地走了。
那厢伊斯维尔二人离开斗技场,正准备回旅店去休息。
“你们,等等!”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伊斯维尔按住尤卢撒示意他稍安勿躁,顺势停下脚步,转过身去。
见来者是梅里西,他像是早就料到似的,丝毫不显惊讶:“子爵阁下?请问有什么事吗?”
梅里西面色阴沉,如山雨欲来:“关于刚才那场比赛,我希望您能给我一个解释。”
“您想要什么解释?”
“关于您故意退让的解释!”梅里西振声道,他情绪激动,象征胜利者的花冠在他头顶歪了歪,被他一把扯了下来,“您是忧心于拉莫塔尼家族的权势,还是认为我根本不值得您全力以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