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说的也是。”
昏昏黄黄的光软绵绵地摊在柏油路上,来来往往的人流声混着周遭的杂音,把夜熨得很长。
周屿迟靠在车旁,抬头,看向高楼出公司的位子,轻轻地说:“早早,下来吧。”
“带你完成计划去。”
对面安静片刻。
电话挂断了。
周屿迟看着手机屏幕,等了大概几分钟,便看到一个青年匆匆忙忙地从写字楼里跑了出来。
风吹翘了他的流海,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,发丝散得凌乱,但眼睛亮亮的,落进了为数不多的光亮,正大步向他跑来。
姜早跑到了周屿迟面前,差点扎进他怀里,气都没有喘过来便开口说:“你,你什么时候回来的。”
“刚从机场过来。”周屿迟。
姜早缓了缓,又觉得自己这样有点高兴得太夸张,于是顿了顿说:“你真的,干嘛过来,我又不是没长脚我不会自己回去的嘛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姜早便察觉到了一丝凉意。
是指尖的触感,把他额前被吹乱的头发抚平。
周屿迟垂着眼,眼神很淡,漫不经心地撩起青年的头发,也并不想移开,发丝轻落在指缝,陷在其间。
姜早又觉得心脏很重地颤了一下,和昨天一样的感觉。
他有点怔,话倏然落下,变成了一段说不清的空白。
姜早其实还是有点生闷气。
但现在他看到周屿迟突然出现在这里,他的气好像又全部消掉了。
现在这种情节,有那么一点像是耽美小说里的剧情,这个烦死人的家伙做的每一件事情,似乎都特别符合姜早的萌点。
姜早有点僵,呼吸跟着有点沉。
他抬头看着周屿迟,没头没尾的来了句:“周屿迟,为什么来。”
空气里夹杂着秋日的凉意。
风从他们之间走过。
周屿迟揉着姜早的头发,抬眸,那双黑色的眼往过来,手背在额前蹭了两下。
柔柔的,有些痒。
在外界呆久的手指比这秋还要凉,姜早盯着男人乌黑的眼,接着被那双手抚上脸,他弯下腰,与他平视。
他听见那很淡很沉的声音——
“我以为挺明显的了。”
“我在追你啊,早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