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希菲尔认得,这是折翼后才会留下的伤口。
宛如罪人的烙印,永生永世都会刻在身上,不论换多少具躯壳,它也不会消失。
突然间,修希菲尔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句不知是谁和他说过的话。
——兰塔斯,他曾经可是上帝的宠儿,天堂唯一的六翼炽天使,那时候,除了上帝,世间所有的生灵都匍匐在他的脚下。
对方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。
那人微微侧眸,勾起的眼尾似乎带着些漫不经心的笑。
“天使长大人,帮帮忙?”
沉默片刻,修希菲尔灼烫的指尖触上他的脊背,缓缓地,垂首下去,用唇衔住了一朵开在他肩胛骨的鸢尾花。
游离而下。
直到全部的花纹褪去,在兰塔斯看不见的地方,修希菲尔动了动手指,似是想要触碰对方蝴蝶骨上的疤。
最终却还是没放上去。
他微哑的嗓音自背后传来。
“痛吗。”
问的是那两道断痕。
兰塔斯闻言,眸色略微动了一下。
他突然毫无征兆地向后倒去,刚好落进修希菲尔对他来说过分炽烫的怀抱里,雾蓝色的发丝垂在对方的颈窝。
兰塔斯偏头看他。
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令修希菲尔骤然意识到,在刚刚晃神的瞬间,他问出的问题是多么愚蠢。
被生生折断羽翼,自然是痛的。
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,兰塔斯甚至至今都不愿再去回忆。
“痛啊。”
他笑道。
“那个时候,我做梦都会痛醒。”
修希菲尔知道,他又在骗人了。
恶魔是不会做梦的。
天使也一样。
可对着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,某种熟悉的,心脏刺痛的感觉又涌了上来。
-
修希菲尔去帮他找治伤的药膏了。
兰塔斯则窝在床头,手肘搭着膝盖,支住下巴,指尖有一搭没一搭拨弄着床上那只被他叫出来的白团子。
“你把我扔他这儿,是什么意思?”
兰塔斯冷笑道:“他要是把我这具身体给折腾坏了,等我的灵魂回了地狱,你的任务可就遥遥无期了。”
005被他摸得很舒服,全无半点危机将近的意识感。
【当然是因为,经过我的重重审核,最终判定他是最有可能帮上宿主忙的人啦~】
但它不敢告诉宿主,掉到修希菲尔的怀里,纯粹是数据计算偏差造成的一个小意外。
“他?”
兰塔斯用两根手指将005提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