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姿容若雪,微弯的眼角含着丝似有似无的笑,气质似仙却又比仙多那么些烟火气,只是站在那里,便叫人移不开眼。
他们两人一道出现的瞬间,明明没有任何的肢体接触,但不时相触,互相看着对方都不太清白、还欲说还休的眼神,让一些人敏感地从其间嗅出了非比寻常的味道。
不对劲。
台下已有不少人认出了他,有心直口快地直接喊道:“那边的可是重华宫首席弟子,沈厌?”
沈厌微笑着开口了:“是我,但我早已离开重华宫,与修真界再无关系。”
听到他这话,魔族众人在片刻的沉默后,齐齐弯身下去,向着他的方向,行了数次郑重的谢礼。
沈厌微微一愣。
他身旁的顾淮烬侧了侧身,在他耳畔低声道:“本座就说,魔域的人,可不会管你过去是谁,他们看的,是当下你为他们做了些什么。”
沈厌轻笑了一下。
这一点,他早在顾淮烬身上就发现了,
他们两人耳语的小动作却被台下众人悄悄尽收眼底。
魔族们表面平静,实则已经按捺不住心底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。
要知道,在沈厌之前,还从未有一个人能和他们的尊上这样亲密过。
他们甚至都怀疑自家尊上修炼修得发了狂,天下男女都不爱。
而今不一样了。
从那天开始,魔域街头小巷聊得最为热火朝天的,自然是那两个人。
更有自称是魔宫里知道内情的人的,信誓旦旦说自己亲眼所见魔尊亲手抱着沈厌直接回了寝宫,两人近日还同吃同住,如胶似漆。
晚上搞出来的动静还不小,不折腾到三更不罢休的那种。
于是这半真半假的传言传到最后,就成了“素来冷血的魔尊大人坠入情网为哪般,竟是那个拥有着该死的美貌的男人俘虏了尊上的心”。
其实这一切的开端只是来源于沈厌的一句话。
“尊上,我们到时去砸场子,得要排场,声势搞得越大越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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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为整个魔域掌管者的魔尊怎会不知道这些事,但他非但不阻止,反而乐意做煽风点火的人。
后来有一天,他状似不经意地同沈厌将这个“谣传”讲了,悄悄侧眸打量对方的反应。
沈厌这几日一直都在摆弄阵法,虽然不至于因为这了冷落了他,但顾淮烬总是感觉自己被忽视了。
他堂堂魔尊,居然比不过一个死物。
可笑。
听到他说“道侣”两个字的时候,沈厌正趴在桌上,拿着笔勾画的手指忽然一顿,总算是肯抬头看他了。
“魔域里是这么传的?”
他声线平静,顾淮烬难以从其间揣测到对方在想什么。
他佯装面上染了几分不快:“没错,那些人真是疏于管教,本座这就去把他们好好教训一顿……”
沈厌很快低下头去,没注意到他那带些不安又含着些许期待的眼神。
但他之后的话却令顾淮烬心花怒放。
“有眼光。”
“等回来以后,尊上挑个日子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