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体内翻江倒海,一个翻身,便牢牢抓住对方头上的那对丑陋的犄角,将剑尖反手捅入它大张的嘴里。
这一击沈厌用尽了体内灵力,催动长剑,从喉咙直直贯穿下去,也不知最终捅进了哪里。
鲜血四溅。
那蛟又疯狂地抽搐了几下,最终不动了。
沈厌被撞得背上满是血,放开对方头上的犄角,脱力般地从它的身躯滚落到潮湿的地上,无声喘气。
冰冷的地面抚平了他体表的阵阵热意,但与此同时,身体里却有无边的燥热感腾升了。
疯狂地席卷而来,势不可挡。
意识有些混沌,恍惚间,沈厌意识到了什么。
他现在这个症状,不是跟刚刚那个人一模一样吗。
盯着倒在面前的那具巨大的尸首,此时此刻,它全身上下都散发出阵阵异香。
一道念头忽然闪过沈厌的脑海,令他整个人都战栗了一下。
这蛟,好像还不是普通的蛟。
世间有一种蛟,名为媾蛟。
喜水,好潜于深潭,如果被其所伤,或是沾上一点点它的血,便就身中媾毒,全身燥热难耐,欲生欲死。
倘若长时间不解毒,便会在极度的痛苦里而亡。
沈厌下意识看向躺在一旁的人。
昏暗的灵光下,他苍白的面容已经爬上血红的媾纹。
这证明那媾毒已然深入他体内,若数个时辰内不解开,就会身亡。
难耐的燥意在体内翻涌。
沈厌大脑一片空白,指尖发抖,竟是一点点地,朝身边的人伸出了手去。
等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,还没来得及抽回,就被顾淮烬给捉住。
滚烫的指尖沿着他湿凉手腕的那一圈肌肤滑了进去。
仿佛触电般地,沈厌颤了一下。
他好像……
沈厌咬着牙,勉强支着自己站起了身,一手扶着膝盖,闭了闭泛红的眼,弯腰无声喘了几口气。
媾毒世间确实无药可解,但媾蛟自己的内丹却可以解其毒。
内丹位于蛟的下腹之处,需要剖开皮肉才能取得。
而他的剑却早已滑进了媾蛟的身体里。
沈厌的视线掠过那人的腰间,弯下身去,便要去取对方的佩剑。
摸索的时候,他身体里翻沸的热意几乎抑制不住,长睫发颤,手指哆嗦,费了老大的力气,才将它从顾淮烬的身上解下来。
以至于他没觉察那只悄无声息勾上自己腰带的手。
沈厌起身时,从腰间猛地传来一股牵拉感,他身形一个不稳,就直接被拽了下去,压在他发烫的身躯上,听到对方散在耳边的喘息。
顾淮烬仿佛铁了心的要把他抓住似的,紧紧揪着他的腰带,指尖发白,怎么也不肯松手。
太近了。
沈厌拿着剑,把腰带连着衣袍给斩断了半截,这才踉踉跄跄地从他身上起身。
他一步步走到媾蛟巨大的尸首前,拨开暗鳞,将利刃捅入它肚腹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