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珊珊的名头却还是一日比一日响亮,她们虽然没有再联系,但多年的好友已是人尽皆知,那个已经变得乖张的谢珊珊,不知是为了营销还是真心,还会在镜头里说:“宋盈是我最好的朋友。”
一直持续到去年十月的一天,终于飞回了A市休假的宋盈突然接到了谢珊珊的电话。
电话里的谢珊珊声音低哑,像是痛哭过一场,她说:“宋盈,我后悔了,我应该听你的早点收手的。”
宋盈当即就听出来她状态不对,问她怎么了。
她说:“那个道士根本就不是个好东西!他想要我的命!幸好你没有听我的,我告诉你,他们这种道士都不是什么好东西,给你的一切都是要代价的,他们得到了一点就想要更多……根本跟最开始的不一样!”
宋盈让她别急,把事情说清楚,她们再一起想解决的办法。
但谢珊珊却好似根本听不见她在说什么,只自顾自像交代遗言一般说:“你以后千万不要信这些,踏踏实实地往前走。你说得对,什么都有的东西根本就没有意思,整天活着就像一头待宰地羔羊!”
宋盈问:“你在哪?”
她说:“宋盈,我给你买了你之前提过的项链。我的其他东西你都不要碰了,你不要把我的事告诉福利院的人,也不要把我的东西给他们,很多东西都经过了那个纸人,我不知道那些东西上都有什么。”
她说完后就挂断了电话,仿佛只是为了交代后事。
宋盈越听越心惊,又给她回拨了电话但都无人接听,她一边给谢珊珊接着发消息,一边找谢珊珊的团队问她在什么地方。
谢珊珊的电话一直不通,发消息没有人回,宋盈得知她在A市的住所里,和她的助理一起破门而入。
看到的就是谢珊珊倒在一滩血里。
宋盈扬了扬头,像是在忍住眼里将要出来的泪光:“我们赶紧叫救护车,又报了警。最后好不容易抢救回来了,只是她现在变成了植物人,医生说她的身体情况已经没有问题了,只是一直醒不过来。”
她长长吐了口气。
她的故事到此为止,比杜秋玲梦到的、福利院院长所说的都要详细,从谢珊珊接触到那个纸人,到她的结局,轻易就可以看到谢珊珊的遭遇。
闻鹤清一直听着,等她平复完心情,才终于插了句:“你不怕我也是谢珊珊接触到的那种道士吗?”
“你是吗?”宋盈问。
“我不是。”闻鹤清答。
“你给人的感觉不一样。”宋盈说,“你在底层摸爬滚打的那么久,我不信你要是真是那种人,就凭你这张脸,会甘心一直混迹于底层。”
闻鹤清一扬眉毛:“多谢?”
“不谢。我主要还是……”她又看向景渊沉,“还是因为景总,景总的名头很好,不像是会做出那种事的人。景总既然信任你,那想必你也不是他们那一派的人。”
以及,景渊沉的门路虽然难找,但既然闻鹤清和景渊沉关系非同一般,那请到了闻鹤清,就很有可能也能得到景渊沉的帮助。
她似乎赌对了。
“那看来我还是沾了景总的光。”闻鹤清偏头去看景渊沉,笑了笑,“嗯?”
景总在外气场拿捏得很足,伸手在桌子下抓了抓他的手,面上神色依旧淡淡,漫不经心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你能让她重新醒过来吗?”宋盈又问道,“你可以尽管提报酬,只要我出得起,只要我们出得起。”
“这得等我见到她才能知道。”闻鹤清说,“她现在在国外?”
宋盈又看了景渊沉一眼,想必是猜到这消息的来源。
她迟疑了片刻:“她在国内,在国外的消息是我放出去的。”
景渊沉终于带着些兴趣地抬起眼,看了她一眼。
“一般人都只知道她失踪,而直到些内幕的人则以为她在国外。”闻鹤清笑着说,“这步棋挺妙。”
宋盈轻轻舒了口气:“他们知道谢珊珊被我救下来了,也知道我放出去谢珊珊失踪的消息是给他们看的。所以我只能往上再做一层。”
“挺精妙的想法。”闻鹤清点头,话却毫不留情,“但我得给你泼一盆冷水——你这么做其实没什么意义,因为谢珊珊的命已经被他们借走了。”
宋盈怔住了。
“但也不是全无醒来的机会。”闻鹤清紧接着又道,“你得让我见到她,我才能判断她的情况。”
宋盈就要说话,他又开口:“这个先不急,我得问问别的。你刚刚说我不是他们那一派的,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?”
“知道。”宋盈说,“我没和那个道士见过,但珊珊和我说过那个道士的姓,他们那个剧组找人做法事是从哪里找的,我也知道。”
听她的话,闻鹤清和景渊沉对视一眼。
如果她知道的消息没错,那么一直藏在背后的那些人,终于要浮出水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