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渊沉张了张嘴:“一本书。”
“一本书。”闻鹤清点头,他终于转过头去,看了看天际的云,和被遮挡起来的太阳,“是我曾经草草翻过的书,书里有一个小配角和我的名字一样。”
他说到这里顿了顿,回头看去景渊沉望着他的眼神复杂,他叹了口气,把自己记得的书中内容同他说了。
景渊沉安静听完,当即就道:“是假的。我跟宋枝不熟。”
“因为我来的那一天,你原本是要跟宋枝吃饭的,你对他一见钟情了。”闻鹤清答,“我来这里就是个变数,扰乱了这个世界原本应该有的轨迹。”
“那一定是极好的变数。”景渊沉却笃定。
闻鹤清摇了摇头,觉得好笑,嘴角似乎永远放不下去一般扬着:“到你了,景总,你是怎么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的?”
他说话讨了个巧,没有问知不知道,而是直接问怎么知道。
于是景渊沉也只能如实回答:“我也看了一本书,是讲闻道长的。”
闻鹤清愣了愣,他有过几种猜测,却没料到对方看到自己的媒介也是一本书:“我是主角?书中的内容是什么?”
景渊沉再次迟疑了一下,书里的描写并不详尽,但也写了不少可以称之为隐私的事,但他还是说了,从闻鹤清五岁上山拜师,到他最后没有度过雷劫陨灭。
二十万字的书写他修道的一生,从在凋零的山头上和师兄一起背周易道德经,到师父离世师兄下山,仰慕他的人上山拜他为师,他带着门下弟子在晨起的雾中诵读,人声众多而他好似孑然一身。
强大而孤独,众人敬他为神明,而他好似不在意脚边的尘土。
闻鹤清停顿片刻:“所以你一见我,你就认出了我。”
“……是,但我不敢确定。”景渊沉摇了摇头,“闻道长和我心中所想不大一样——我是说,闻道长比我想象得还要好。”
“我哪里好。”闻鹤清轻哂,“书呢?给我看看。”
“在遇见你的那天,我看完了这本书的最后一页,书就消失了。”景渊沉随意捻了片叶子起来,摊开手掌,叶子在他手里逐渐撕裂开,又被迎来的一阵风吹走,“像这样。”
碎裂的叶片随风扬起,飞舞片刻又落到了地上,闻鹤清又笑:“所以呢,景总,你对我仅仅是对书中人的欣赏么,对一个传奇人物的欣赏跟喜爱?”
景渊沉眸光动了动:“我……”
然而没等他说话,忽地一阵手机铃声响起,闻鹤清拿起手机,停顿一秒对他做了个暂停的手势,打开免提接通了电话。
电话那头是杜秋铃带着惊恐的声音:“闻老师!”
闻鹤清迅速掐指算了算她的情况,吉。他便问道:“你现在在哪,怎么样了?”
“我刚从医院里出来。”杜秋铃在电话那头说到,还轻轻吸了吸鼻子,像是还在后怕,“我没事,我把那只黑猫带出来了,我现在在医院外面的保安亭里,警察就在外面。”
“没事就好。”闻鹤清提了提手,景渊沉便站起来走到他身边,他接着问,“有遇到什么人吗?”
“有。”杜秋铃在电话那头捂着话筒,黑猫像是应激地叫了一声,她安抚了两句,把自己听到的话全都跟闻鹤清说了,末了,小心翼翼地问了句,“闻老师您……之前是知道会有人来吗?”
“我大概猜到了一点。”闻鹤清没有否定,“我提前算过凶吉,你此行大概不会出事,还会有收获。”
杜秋铃轻轻应了声,在医院里的遭遇太过凶险,她现在还没缓过来。
“我没想到你能看得这么清楚。”闻鹤清轻轻叹了口气,“我从前最有天赋的门生,也达不到你这种通灵的程度,你给的信息很有用,非常感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