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云惜茫然歪头:“自己做的橘子洗洁精。”湖北盛产橘子,她吃完的橘子皮就留着发酵做来用。
平日里也没注意,这才发现,大家还在用热水和草木灰。
面店老板:“哦。”
彼此不熟,有话也不太敢问,她看向长身玉立的少年,穿着圆领襕衫,一看就有举人功名,满脸艳羡问:“这是你儿子?”
赵云惜眉眼柔和:“对,他是。”
面店老板盯着看了半晌,自家生意都忘了做,一叠声道:“这孩子能拿得起书,还能弯腰帮娘亲做事,未来可期啊。”
有文采的人,比比皆是。
但脑子里塞满读书相关,便不记得低头看看百姓民生。她在国子监做了一辈子的面,很多事都看透了。
赵云惜笑了笑,没接腔。
她的孩子,她横看竖看都觉得喜欢。
再说,在国子监,要低调。
将工具都收好后,又起小锅,给自己做碗饭吃。她被油熏了半晌,想着清淡些,便抡了个煎饼,再做碗酸汤。
张白圭和她一起吃。
于是——
“掌柜的,这汤咋卖啊?”有学子踌躇片刻,还是开口问道。
赵云惜闻言抬眸,指着牌匾笑:“我们是赵记炸鸡,不卖汤饼,这是做来自己吃的。”
来人叹气:“近来肠胃不好,难得碰见想吃的……”
他嘀咕着就要走。
赵云惜想着他跟白圭差不多的年岁,心头一软,正要喊他回来,就被白圭按住了手。
他摇了摇头。
她顿时懂了,这是不赞同的意思。
还剩下一碗汤,两人分着喝了。
赵云惜一想也是,那人本就肠胃不舒服,若是在她这吃吐了,那简直有嘴都说不清。
有点好东西,自家孩子吃吃好了。
回小院后,她就抱着钱罐子开始数。
每份二十文钱,一份赚八文,一百份就是八百文。
还不到一两银子。
这有点亏啊。
她咂摸咂摸,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,若是能做四百份,那一天三两银子,还算有赚头。
三两!
她得卖多少花露才能赚三两银子。
京城果然遍地可以捡钱。
想想都喜欢。
张白圭帮着她把钱罐子收起来,有些无奈道:“你这样算,那也太累了,该请短工帮你才是。”
赵云惜点头,她爱享受,也惜命,不会拿命拼着去赚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