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提起乡试来,一时也跟着沉默下来,张文明本来沉郁的心,顿时揭不开锅了。
他品着那句《易经》里头选出来的词句,“中正以观天下”,心里就乱了。
有好多想法喷涌而出,等真的写了,却只觉思绪有点乱。最后写出来,他越想越后悔,总觉得应该用另外的方式来表达。
张文明沉默不语,片刻后,顶不住压力,索性将自己的答卷默写出来,递给白圭。
“给我看看。”他眼巴巴地瞅着。
张白圭和叶珣头挨着头,一起看答卷,片刻后神色复杂,张白圭抱头,教了这许多年,他爹真的……水平停留在秀才。
科举考试并非一味考核才学,还要懂得安国治民的良策。
潜规则也需肯定朝廷,赞誉朝堂,一味地只展露文采,对中举并无帮助。
“爹呀,科举是一条通天梯,并非必走的路,先前已讲过太多,其实你知道的。”
张白圭温言道。
张文明落寞垂眸:“我平日里都记得,一答卷,便混忘了。”
叶珣肯定地点头:“张叔文采过人,读书也认真刻苦,唯独歌颂一事,不屑去做。”
心里知道应该这么做,下笔时,却自有一番道理。
张文明便沉默了。
他神情明灭,半晌才道:“等覆试,我会注意的。”
赵云惜听了一耳朵,她想起来白圭的挫折,索性直接坐下,拉着白圭的手,温柔道:“白圭呀,在结果没有出来之前,任何人都有翻盘的可能。”
“你说得对,科举是一条通天梯,不是当下必走的路。”
张白圭:?
他品着这话的味,怎么有点冲他来了。他认真地审视最近的言行和文章,并无任何出格之处,这才放下心来。
赵云惜捏了捏他的手,这才侧眸看向自家相公:“你快劝劝白圭。”
张文明指了指自己的鼻子:我吗?
他劝什么。
他那答卷一出,白圭都跟他说科举并非必走路了,和直接告诉他不行有什么区别。
“没事,若真得考不中,我就回家来陪你。”张文明畅想一番:“我耕田来你织布,也是一番畅快日子。”
张白圭:……
“咳。”他满脸温柔道:“娘,等我长大了,若身上有钱了,给龟龟留一口饭钱就成,把钱都留给娘花!不让娘吃一点苦!买金手镯配粉碧玺,也做织金撒花的裙子。”
他见识了顾家的富贵,知道官家娘子的富裕和排场,就想给自家娘亲安排上。
张文明:可恶。
这样显得他很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