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理论知识很丰厚,懂得很多东西,前世的记忆空前明晰,那些看过的小视频、文字,许多都记得。
赵云惜想,幸好如此。
*
隔日,她陪着张文明回县学,把他送回去后,就想着去银楼看看香露的行情。
赵云惜在琢磨做香露作坊,想提前再调研一二,她知道香露在上层圈子很好卖,但没有人脉,别人根本不会买她手上的香露,这个圈子也是排外的,没有资格根本站不进去。
银楼掌柜能卖,并不因为他是掌柜,而是背后的东家势力高。
她盯着香露看了一会儿,谁知听到熟悉的声音。
“赵娘子。”银楼掌柜的声音响起。
赵云惜回眸,看向银楼掌柜,他满面愁容,不复在荆州府时的意气风发。
她欲言又止。
有些不敢问。
但是赵掌柜主动道:“荆州府贵人多,生意反而不好做,我没打过公安县来的同僚,被送还原籍了,哎。”
赵云惜也是幽幽一叹,赵掌柜真的挺好。
聊了几句,她又在琢磨作坊的事,有了羊毛作坊的经验,但她不打算做那么大,而且安排成流水线的步骤,那房屋规划就也要好。
她在心里开始画,做香露本质上,技术含量很低,就是清洗花朵、蒸馏、复蒸馏,装瓶等。
但是要有负责人,她琢磨半晌,没有合适的人选,张家人丁太少,而赵家人丁倒是多,人家有自己的生意,没有闲人。
她目光盯向赵掌柜,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负责人。
灵活、仁善、诚信。
她起了心思,一时也不急着走,把玩着玉如意,笑眯眯道:“不瞒你说,我打算开个香露作坊,每年的产出能高一点。”
“往常能提供得少,只能在江陵卖卖,若是开作坊,能卖到荆州府去!周边几个县城,那都能……”
“现在就缺个管事。”
她笑了笑。
赵掌柜闻炫音而知雅意,他瞬间意会,却很是犹豫,他在银楼做事挺好的,如果去作坊,一切都要从头再来,他年纪大了,不比年轻人有冲劲,但他儿子还年轻。
见他犹豫,赵云惜也不说什么,笑眯眯道:“你先好好想想,咱都是合作一年的老熟人了,彼此了解,待遇我们可以再谈再商议。”
他能做银楼掌柜,能力和待遇肯定不缺。
赵云惜觑着他的神色,温和道:“我大伯开了学堂,你家若有适龄儿童,也可以送过去读书。”
这句话,深深地戳中了赵掌柜的心。
他神色愈加复杂了。
“你让我好好想想……”他这辈子就这样了,他儿子也是,但他还有小孙子。
赵云惜并不过多纠缠,笑着道:“掌柜的好好想,我先回去。”
银楼掌柜纠结坏了。
她家懂科举这点,实在是令人难以拒绝。
他家小孙子看着就挺机灵。
若是搏一搏,说不定还能有条不一样的路,就算是考不上秀才,开个读书的头,后代也能转转路子。
他越想心里越热火,下值回家后,立马就问了自己家人。
“你们可还记得赵娘子?她相公是秀才那个,她想开个香露作坊,缺个管事,有意问我……”
众人皱着眉头,不置可否,他现在做银楼掌柜也挺好的,重新再去做管事,不一定比现在好。
“她家有学堂,若是我去做管事,估摸着能送孩子进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