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刚把饺子煮上,张镇就回来了。
赵云惜眼睛亮亮的,期待地看向李春容,知道她是什么意思,在张镇疑惑的眼神下,一一解释清楚。
“家里钱够吗?”他问。
赵云惜点头,够自然是够的。
张镇长胳膊长腿缩在小椅子上,他叹气:“是我和你娘没本事,用你一个女子赚的钱起房子,哎……”
赵云惜连忙劝:“要不是你和大伯是亲兄弟,大伯做什么掏那么多钱来买我的方子,杀人夺宝的法子多得是!我心里都明白,爹娘和文明都待我好,我们是一家人,一荣俱荣一损俱损,我现在看着是好起来了,但早先我生病难受的时候,是娘照顾我的!”
擦身、洗衣服、喂饭,照顾将死的病人没那么容易。
张镇这才不说话了。
“新房子落你和白圭名下。”
赵云惜欢呼一声:“耶~”
“有你们做我的家人,真是我的福气。”她说得情真意切。
接触下来,她觉得张文明性子挺不错,也被她划拉到家人这一档。
而李春容勤快能干,对她比较包容,她自然比较喜欢。
最最最喜欢的小白圭,更是深得她心。
就连甜甜也乖乖软软,很懂事。
福米也好,小猫咪也好。
她握了握拳头:“给小白猫和小白狗也做个窝。”
李春容笑了笑:“好好好,但是先吃饭。”
她还调了酸汤。
赵云惜吃一碗素的,又吃一碗芹菜肉馅的,小肚子圆滚滚,心满意足。
“今天下午说要做火炕时,白圭说了一串啥,也太厉害了。”
李春容骄傲地夸。
赵云惜随口道:“就是郦道元那水经注里的一段话,我还没看过呢。”
张文明好奇看过来:“北魏郦道元?你连这书都看?”
小白圭点头,软萌萌地望着他。
“原来书里有这么多好东西,啥都教啊,我还以为只有之乎者也呢。”李春容表示大为震撼。
“科举考的部分,叫圣贤书,除此之外,都是杂书,讲农事、工业、经商、草药,什么都有。相公怕是一心只读圣贤书,半分不读破杂书吧。”
赵云惜笑吟吟地调侃。
时下大多这样,并无例外,光是科举所需的书籍,已经耗尽了人的心神,再读其他,实在没有精力。
张文明点头,他平日里从未关注过类似的书籍,就听她说了,才发现原来真的有很多杂书。
赵云惜也就随口一说,大家吃完了,各自散了。
李春容抱着甜甜,张镇抱着白圭,都不叫他俩操心。
两人回了二院。
张文明已经习惯各自睡了,把自己的被筒铺整齐,侧眸望过来,想要说话,却见娘子已经和衣躺下,他要说的话,就咽下了。
她有钱也是给张家盖房子,没有盖到别处去,可见她心里还是有他的。
他在细微处,总想确定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