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也有衣锦还乡的意思在。
张文明穿着锦袍,张白圭穿着状元袍服,走在路上,格外与众不同。
三人到跟前时,刘氏头也不抬地问:“买啥呀?瓜子鸡蛋糕是新出的,吃起来很香。”
赵云惜笑嘻嘻回:“回来买个娘。”
“买你娘那……”刘氏一口国粹尚未说完,就听出是自家闺女的声音,顿时眼圈一红:“云娘,你回来了。”
他们去京城这些时日,她好想他们。
刘氏不复当年的年轻,瞧着像个狠辣的中年婆子,那鼓鼓囊囊的臂膀,显得愈发强壮有劲。
“他爹!云娘回来了!”刘氏一喊,声如洪钟。
赵屠户连忙走出来,笑着道:“云娘哎。”喊了一声,这才看见她身侧的二人,连忙打招呼:“文明、白圭。”
张白圭一撩袍角,纳首便跪。
“白圭喜中状元,特来给嘎公、嘎嘎报喜!”
赵屠户和刘氏连忙扶起他,在一旁恭维声中,笑得合不拢嘴。
他从来没想过,自家还能出个当官的。
这也太厉害了!
张白圭被扶起来后,便笑着跟几个舅舅、舅妈见礼。
织织歪着脑袋,捧着小脸:“这就是状元郎哥哥吗?”
张白圭轻笑:“织织娃,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。”
织织:“哦。”
这话听着就烦。
小姑娘辫子一翘,往奶奶怀里一躲,就不吭声了。
张白圭顿时哈哈大笑起来。
众人一起往院中走,如今白圭得中状元,便是张文明这个女婿来,这得退一射之地。
几人落座,赵屠户局促地搓了搓手,看着室内老旧的摆设,有些赧然:“见谅见谅……”
张白圭瞧着院中一处,反而笑出了声:“我记得儿时来嘎嘎家,就在此处追大鹅玩,大鹅啄我,我就攥大鹅脖子,我娘一脚把它踢死了,然后嘎嘎给我们炖大鹅吃?”
他这样说起童年趣事来,脸上带着笑,瞧着便格外可爱,带着几分亲近出来。
赵屠户也跟着放松下来,笑着道:“一听说你中了状元,如今出息了,和你说话就觉得腿肚子转筋。”
几人喝着茶,赵淙便出来接待,笑眯眯道:“白圭回来了。”
有赵淙出来,赵屠户明显松了口气。
刘氏带着赵云惜去说悄悄话,小小声道:“你爹老了。”
赵云惜拍拍她的手,低声道:“娘,给你的礼物。”
刘氏见她递过来的随意,接得也随意,瞬间就瞪圆了眼睛。
金手镯、金项圈、金头面。
一整套。
“这也太贵重了。”她连忙推辞。
赵云惜却永远记得,当初她说想做糯米包油条的生意,都不用她怎么说,对方就把所有东西都给她置办齐全了。
“你也不容易,这首饰我不要。”刘氏眷恋的摸了摸。
真沉啊。
赵云惜把宽泥鳅背的金手镯给她戴上,端详片刻,笑着道:“收着吧,女儿的一点心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