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香,真好吃。
赵云惜给她称了一斤二两给她看,又给她添了两块,笑着道:“下回再来啊姐。”
那妇人见她送这么多,顿时高兴地笑了,数了铜板递过来,乐滋滋道:“还是你做生意实在。”
一个时辰就卖完了。
李春容目瞪口呆,那她每天呆到下午才卖完算什么,不过她没有儿媳会说,也没有她热情。
“留两斤,给相公送去。”赵云惜笑着道。
李春容闻言期待:“那现在去吧。”
两人推着小车,一起往县学走去,赵云惜还记得头一回来县学时,对于学堂那艳羡的心情。
如今想来,竟恍若隔世。
到了县学门口,她先给门子窗台留了个铜板,这才笑着道:“我是甲班张文明的妻子,过来给他送些吃食,可否劳烦帮忙喊一下。”
门子本来斜着眼有些不耐烦,见了铜钱就笑:“小牙,去甲班喊张文明!”
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从不远处撒丫子跑过来,跟一阵风似得冲进县学,片刻后,带着男人出来了。
张文明穿着一袭雪白的襕衫,身姿挺拔清濯,正大踏步走过来。原本晦暗不明的眼神在看到三人时,瞬间挣开几分光明。
赵云惜笑了笑,快步走上前,冲他露出大大的笑容:“相公!”
她笑起来,眼睛像黑葡萄一样亮亮的。
“云娘。”他快步走过来。
“咳。”李春容牵着白圭,轻咳了一声,张文明这才看到娘和儿子也在,顿时有些羞赧,笑着道:“娘,龟龟。”
四人走远了些,离开县学门口,就听赵云惜笑着道:“我们来卖炸鸡,想着给你留一点吃。”
他在县学里头,学校食堂自古至今都难吃,让他补补身子。年前耽搁了两个月没有读书,现在一个月才休沐两日。
张文明提着荷叶包,心下感动,似有千言万语想跟娘子说,碍于亲娘在,只得咽下了,只低声道:“再有三天我就回去了,你怎么今日过来卖炸鸡?不是要上课。”
“今天休沐哦。”小白圭昂着脑袋,软乎乎道:“想爹了,就来看看你。”
张文明欲言又止。
李春容看出来了,她在这影响小两口培养感情,打算离开给他们腾位置,连忙道:“我还有事要忙,先去一步。”
然而赵云惜俯身抱起小白圭,立马道:“我们跟你一起,相公,你回去读书,我陪娘回家去了。”
张文明有些不舍,他眸光晦暗,拽着她袖摆不撒手。
李春容都走远了。
“你们这个月在家怎么样?可有什么难处?我抄书赚了二两银子,书肆说我的字大有长进,给开价高了。”
“云娘……”
张文明目光定定地盯着她。
春日风暖,阳光照在身上很舒服,空气中有槐花的香味,幽幽的,直往人心里钻。
白圭奶里奶气回:“我和娘很好,没有什么难处。”
张文明嘴角一歪:“我知道。”
张白圭满脸难以置信,用眼神控诉,知道你还问。
“我会照顾好娘的,你放心就是。”张白圭挺起肉嘟嘟的胸膛,拍了拍,自觉十分豪迈:“爹,你一年不回家都没事。”
赵云惜贴贴他小脸,快活地点头:“相公,你专心读书,我会照看好白圭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