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白圭一躬身,这才兜着几块鸡蛋糕去找表哥表姐。
赵云惜帮着装好猪骨,催她:“娘,赶紧尝尝。”
刘氏知道糕点的滋味好,有些舍不得,砸了咂嘴:“留给孩子吃,我不爱吃甜的。”
买猪骨的客人也不急着走了,乐呵呵道:“刘嫂子,你不吃给我家孙子吃,瞧瞧我们这口水都快把你这摊子淹了。”
她也是心疼自家孩子可怜,穿着洗出破洞的麻衣,小脸糊的快看不清脸,而方才这猪肉铺的外孙子都穿着细棉直缀,精致雪白的小脸,跟小少爷一样,她心里嫉妒。
刘氏啪地颠起砍骨刀,脸上的横肉也跟着一抖,方才那慈爱劲儿收了,看着顿时凶悍莫名。
客人就不敢说话了。
赵屠户跟铁塔一样的身量,刘氏看着就壮硕,他家的孩子也随了他俩,都跟牛犊子一样。
就这小闺女柳条细长个,笑起来也甜滋滋的,看她剁猪骨不费力那样,估计力气也大。
随便拎出来一个就是不好惹。
赵云惜瞥了小孩一样,也觉得他可怜,可小白圭先前也是整日喝糙米粥,偶尔才有蒸蛋吃。
小白圭掰下一小块递给小孩,又给外婆递了一块。
“这样香甜可口?还是枣泥馅儿的,这多费功夫!”刘氏咂摸咂摸嘴,感觉还没品出味儿。
小孩尝一口,反而躺在地上哭,不肯走了。“还要吃!还要吃!”他边哭边打滚,过会儿还要伸手抢小白圭兜里的鸡蛋糕。
刘氏脸上横肉一抖,面色就阴沉下来,那老妇看着害怕,就想拽自家小孩的手。
赵云惜拦着刘氏不让她动,想看看白圭怎么处理。
就见白圭丝毫不怵,小脸一板:“你敢碰我一下试试!”
小孩顿时被他凶巴巴的表情吓得一顿。
那妇人扯着孙子踢着骂着就走远了。
看得赵云惜满意了,知道维护自己的利益,很棒,她想象一下小白圭为了一口吃的,躺在地上打滚的样子,还是觉得想象不到。
他是谦谦小君子。
“他不可以抢龟龟的鸡蛋糕。”小白圭望着娘亲:“可以不给吗?”
赵云惜很赞同:“你的东西,你给不给都是你自己的意愿,他想要就得征求你的同意,强抢必然是不成的,但若是就你一人在外头,旁人抢了,给他就是,一点子东西不值当什么,你不用护着,你的安全最重要,其他都是身外之物,回来后,我们人多,可以一起抢回来,可以去找他要说法。”
白圭紧绷的神情才松懈下来。
刘氏叹气:“有时候也盼着百姓都富点,日子好过些……”
猪肉摊前,也是百家样貌,看惯了人生。
赵云惜拍拍她,也跟着感叹:“百姓苦呢,地里头刨食,勤快的才够糊口,粮食产量也太低了。”
正聊着,就见小白圭又捧着空白荷叶回来,奶里奶气道:“娘,分完了,哥哥姐姐都很喜欢,夸你做的好吃。”
“白圭喜欢吃吗?”
“喜欢。”
赵云惜若有所思,鸡蛋糕确实香甜,营养也高,她立马道:“娘,你看你还可以卖鸡蛋糕。”
“用荷叶包着,麻绳一系,走亲访友提着,多有面子。”
刘氏杀猪杀惯了,一时间脑袋转不过来弯,随口道:“啥能比提条猪肉还有面子?”
赵云惜无语:“谁家送礼只送一样,有厚有薄,猪肉是厚,鸡蛋糕是薄,主要孩子爱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