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有先前的经验,这回也算是有条不紊,该如何就如何。
赵云惜倒上了份心。
她每日里除了日常工作,又添了一项看顾孕妇,其实也没什么做的,琢光怀像比较好。
除了那日干呕,整日里吃吃喝喝,并无反应。
只待十月怀胎,果熟蒂落。
看她如此,赵云惜悬着的心也放下来些。
也不知男孩女孩,她有些期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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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居正近来人逢喜事精神爽。
毕竟家中要添丁,朝中政务也极顺达,轻易并没有什么事。和高拱、戚继光、李逢年几人也处得极好。
可谓春风得意。
他坐着马车,往大兴去,想着再看看那边的地势。
他很想进内阁。
在朝中多年,论时政疏一直在他心里,不曾有丝毫懈怠。他想要早些当上首辅,也能快些实现自己的理想。
而现在,他那些想法,借着张文明的手,在大兴县先行实施,他想看看,最终是利还是弊。
张居正神色温和,坐在张文明对面,看着手中的条文,陷入了沉思。
“有叫好者,有不忿者……”
那怎么让叫好者压过不忿者,才能让政策实施。
再就是娘亲所说,政策一时通行并不代表什么,能建立长久秩序才是好政策。
为民是好事,但要和官员的利益结合在一起。
张居正点了点桌上的条陈,推广神种时,他遭遇那么多的压力,早已经明白,不把官员喂饱,是不会有利民政策推行的。
这也是他很想改革的点之一。
他想要把这些都给弄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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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归家时,张文明立在门口送他。
张居正回眸,才恍然发现,不知何时起,他爹竟已双鬓染上寒霜,身形愈发瘦削起来。
“爹,回去吧。”他眉眼微弯,摆手轻笑:“外面冷,且回吧。”
张文明抿着嘴,没动。
“我娘很好。”张居正笑着补充一句。
张文明这才背过身,回房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