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神移不开,手心也冒出汗液,脑海中也有片刻晕眩。
“我来了,你凡事不必忙,只告诉我便是。”张文明握住她的手,言语殷切。
赵云惜抿了抿嘴,看着灶台方向,抽回手,笑着回:“饺子煮好了,我先给你煮一碗。”
“嗯,好。”张文明垂眸。
“只要想到路的尽头是你,我便不觉冬日苦寒。若叫你为难,我下回改时间便是,你莫顾忌我。”张文明别开脸,不敢去看她。
他就是忍不住,想看看她,就看看她。
赵云惜知道他的意思。
面前的男人,面容清俊,纵然被风雪催过,却更显成熟,这样鼻头红红,确实有几分可怜。
对她的态度心知肚明,却依旧坚定如初。
赵云惜用手背给他暖脸上的冻疮,轻笑:“别多想。”
别多想,好好过日子。
赵云惜眸中带着笑意,捏捏他的脸颊,亲昵温和:“相公,洗手吃饭了。”
什么情情爱爱的,能有什么趣味。
下饺子很快。
三煮三滚,白白胖胖的饺子便漂浮起来。
“白圭,去放鞭炮。”她叮嘱。
第一轮饺子滚起来时,外面传来鞭炮声。
张白圭捂着耳朵窜回来,神色间难免透出几分少年意气盛,笑眯眯道:“引短了,说爆就爆,真刺激。”
叶珣摘掉他肩上蹦来的鞭炮皮,笑着道:“儿时还会捡地上掉的鞭炮来放,越短越刺激。”
地上红红的一片,空气中也是硫磺的味道。
“饺子好了,快来盛吧。”赵云惜喊他俩。
张白圭连忙端菜端饺子。
张文明抛却那些小心思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和娘子一起过年咯。
“相公,你多吃些饺子,免得冻耳朵。”
“叶珣,你最爱吃的羊肉。”
“给小白猫也盛两个。”
几人闲闲地聊着天,桌上摆着八个菜,有荤有素,有鸡有鱼。她还温了一坛黄酒,各自喝了一小碗。
白圭当官后,因着年岁小,倒也没人灌他酒,故而他喝起酒来,还是受不了那股酒味儿,眉头皱巴巴的。
叶珣倒是连喝了许多,被赵云惜喊住了:“少喝些,等会儿还要守岁呢。”
他乖巧地放下酒碗。
几人吃完饭,便围着炭盆坐下,闲闲地聊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