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子监小食堂里的炸鸡铺子,都快能当她的养老保险了,虽然人流量没有外面大,但很是稳定。
“赵娘子。”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。
赵云惜回眸,就见是李春芳,面上的笑容顿时温和许多。
“李举子。”她笑着打招呼:“有空去家中吃饭,居正还在念叨你,说许久不见了。”
李春芳笑着应下,连忙道:“我确实有疑惑想找居正聊聊,那我后日休沐过去,方便吗?”
赵云惜连忙道:“应是无妨,若有事排布不开,我再来给你递信儿便是。”
她不由得感叹,李春芳这个未来状元,真的没有一点架子。
国子监中,果然一切照旧。
她看了看,炸鸡腿卖得最好,炸鸡块卖得也不错,一个肉多一个钱少,都是选择的首要考虑对象。
炸萝卜丸子卖得也不错。
她扫了一眼,心里便有数了,见许多人不知绿豆汤免费,便立了牌子,专门写上这五个字,冬日喝一碗热汤,会舒服些。
*
晚间回去时,她在跟白圭说这个问题,让他提点礼物去拜访。趁着徐玠、李春芳微末时,多多结交。
等人家身居高位,所有人一窝蜂围着,你想见缝插针都难。
这可是徐玠!
这可是李春芳!
想想她已经见过未来的三个首辅,若再见严嵩,便是四个首辅,她就心里激动。
历史真有意思啊。
然而张白圭满脸凝重,他压低声音道:“我今日见了严大人,他戴着花枝乱颤的香叶冠。”
赵云惜听到熟悉的词汇,心中一震,却还是装作满脸茫然的样子抬眸问:“香叶冠?”
“香叶冠乃当今所创,绿纱制成,高一尺半,华丽非常……”张白圭面色凝重,眉眼间罕见地也带出几分茫然,他眨眨眼睛,声音低得几不可闻:“不问苍生问鬼神?”
修仙一事,在旁人身上尚好,在皇帝身上,便是祸国殃民。
赵云惜装作瞬间品出味来的模样,压低声音问:“修仙问道?”
她拍拍白圭的肩膀,她懂他的未尽之言,这便是他要效忠的皇帝?
三人对视一眼,小院寂静,一时间都没有说话。
香叶冠在历史上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,代表着夏言逐渐淡出,和严嵩的二十年首辅的开端。
严嵩是真能活。
这老头生生活到八十多。
赵云惜转而看向张白圭,扯着他的小脸,笑嘻嘻道:“你要是能活到九十九……”
她突然灵机一动。
张居正哪哪都好,就是死得早。
自家孩子,活得越久越好。若他能活到九十多,那什么谋国、谋身,他自己就能办的极好。
和白圭相处越久,越为他的智慧所着迷。
她琢磨着,从今天开始,盯着他开始养生,多吃蔬菜多运动,不能一直坐着看书。
反正要和痔疮说拜拜。
张白圭后脑勺一寒,他有一种被什么盯住的错觉。
“娘亲?”他歪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