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突然福至心灵,这就是子清整日显摆的炸鸡了!
就是不知那蜂蜜鸡蛋糕到底是什么滋味,有多么好吃。往常总是描绘地天花乱坠来馋他,如今他故去,倒再也吃不到了。
看着乖孙吃得欢,捧着荷叶乖乖呆着,不吵不闹了,他顿时舒了口气。
*
一辆马车从跟前骨碌碌走过。
赵云惜敏锐抬眸,她猜测,这是巡抚大人的马车,她记得这马车。
很快,张白圭和叶珣就背着书箱从府学中走出,见娘亲忙得厉害,就帮忙称肉、收钱。
众人见他俩穿着襕衫,都偷偷地看他。
张白圭和叶珣故作不知,神色如常地做事。
他都被看惯了,并不觉得有什么。
“天呐,这样俊秀的孩子,你能生俩?”
“你家祖坟的风水也太好了!”
“就是就是,这老大看着体弱,但面容姣好,更是清俊逼人。”
“这老二气色好,白里透红,笑容可掬,一看就是受宠的幼子。”
“不敢想我家有这么俩孩子,我得多高兴。”
张白圭:……
叶珣:……
你们都猜错了。
“这是我好友家的孩子,这是我家孩子,他俩年岁尚小,当不起这样的盛赞。”赵云惜一边称炸鸡,一边笑呵呵地回。
“真孝顺啊,还帮你做事,我家那孩子,书也不肯读,工也不肯做,愁呀。”
“瞧瞧人家,啥都会,一看就是做惯了。”
“可说亲了?我娘家侄女读过几天书,还考过女官,虽然没考上,但她进终审了!”
赵云惜听着众人的夸赞声,笑眯眯道:“他就是这样孝顺的孩子。”
对于成婚问题只字不提。
她的炸鸡卖得好,五只鸡很快就卖完了,她卖完就收摊走人。
张白圭推车,她提着书箱。
两人相携回家时,就见有人吆喝着卖煤,赵云惜就买了一筐子,这样炭炉不灭,烧水做饭都方便。
她好怀念电饭煲!
米一洗,一淘,按了开关键就解决了。
叶珣挽着衣袖,他帮着抬煤筐,被赵云惜赶:“你歇着就是,我有的是力气。”
他不语。
无比痛恨自己孱弱的身子。
“姐姐,就让我做些事。”叶珣垂眸,慢条斯理道:“我喜欢。”
这样忙上些许小事,便有些气喘,脸颊也染上几分羞恼的薄红。
赵云惜觑他一眼,满脸欣慰:“真是好孩子啊。”
她说着,把陶罐洗干净,放入山药和羊排,打算炖肉吃。还得是吃肉,才有饱腹感,要不然就觉得自己没吃饭一样。
张白圭捧着书,坐在屋檐下的躺椅上,姿态闲适地晃着,闻着羊肉喷香的味道,他上前来看看咕嘟嘟冒泡的奶白色汤汁,突然就理解了苏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