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知县被折腾的苦不堪言,跟犁地一样把秀才的资料犁了好几遍。
“大人,你确定这诗是一个二十岁以上的张姓秀才写的?”杨知县翻来翻去,都要神经了。
采诗官这回底气不足,挠了挠脸颊:“张江陵是确定的。”
杨知县磨了磨后槽牙,这样的小县,能被湖广巡抚知道,是他的荣幸。
但这张姓秀才到底是谁啊……
张……
他突然灵光一闪:“大人,你说有没有可能,这是个十三岁小孩写的?”
采诗官不高兴了。
他一甩袖子:“你若不愿找,我回去复命便是,何苦作弄我,你看看这前三句,像是稚子所作?”
杨知县见他恼了,也有些恼,但上官得罪不得,他耐着性子道:“江陵县中有一神童,今年十三,过了院试,已经是秀才了,他在府学中读书,现在名册还未录入,上个月,下官刚送了廪米去。”
采诗官顿时一喜:“当真?”
“无一字为假。”杨知县也疯了。
两人坐着马车,当即就往荆州府去,打算去找那张江陵,看是不是他的诗。
*
张白圭背着书箱,刚回家来,打算晌午吃饭,不曾想,院内有人说话。
他随意一看,就见杨知县和采诗官,他客客气气地上前作揖行礼:“小生张居正拜见两位大人。”
采诗官:……
他记得这个小孩,也不记得这个小孩。
记得是因为一群才子里头有个小孩,他以为是谁家权贵塞进来充数的。
不记得是因为他不觉得这孩子能写诗。
见他说话斯文有条理的样子,采诗官就心生希望,主要再找不到人他要发疯了。
没法跟大人交差,那可不行。
“你来对下句。”他拿出纸。
张白圭一看,满脸莫名:“这……”
杨知县紧张死了,生怕不是他,白跑一趟。
然而白圭对上了。
采诗官松了口气,终于找到了!
他的小官帽保住了!
他是见过原诗的,又叫白圭写了一遍,看来看去,终于沉默了。
一模一样。
他顿时高兴起来,乐呵呵道:“大人颇为欣赏这首诗,想着要召见你,你择日,往武昌走一趟。”
张白圭眸子微动,轻轻点头:“小生遵命。”
赵云惜全程看完,心里有些骄傲,张居正果然拿了最牛的美强惨剧本,野史说他大明魅魔,相貌顶尖,正史评价就更高了。
她能亲眼见证,实在是她的荣幸。
采诗官打量着面前的少年,颇为满意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