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我也想养。”他喜欢。
林念念立马道:“这时候暖蚕蛋已经晚了,我分你几条养吧。”
于是——
赵云惜和小白圭每日清晨开始找桑叶、摘桑叶喂蚕。她家没种桑树,还去隔壁家葛大姐家借的桑叶。
葛大姐的婆母近来病了,整日里在吃药,据郎中说,她怕是不好治,就只能拖着。
赵云惜叹气。
葛大姐守着她婆母,整日里织布,熬得眼睛通红。
“树就在门前,你要了尽管摘就是,不必知会我。”葛大姐笑了笑,看向她身后:“甜姐儿怎么没来?”
她上回看甜姐儿,吓到她了,后来再见,从不肯来她身边。
赵云惜摘着桑叶,笑着回:“甜甜在学堂读书啊。”
葛大姐笑了笑,满是欣慰,她知道,但还是想能见见她。
“那我回了,大姐。”赵云惜说了一声,就捏着一把桑叶回去了。
白圭已经倒好一盆水,正等着洗桑叶,办事特别积极。
福米盯着桌上的蚕看了又看,伸出爪子去碰触,然后把一只蚕给踩爆浆了。
白圭心疼坏了,把蚕宝宝清理出来,眼泪都要掉出来了,他捏着福米的脸,生气道:“你是小黑狗!黑!心!狗!”
福米被捏住脸,动也不敢动,一个劲儿地看向女主人。
赵云惜望天,看着怒气冲冲的小白圭,给福米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。
你自求多福吧。
福米耷拉着耳朵和尾巴。
大胖橘察觉到福米被骂,嚣张地扭着猫步,从它跟前溜达着走过去,故意踩福米的鼻子。
“喵~”哈哈哈哈你也有挨揍的这一天。
大胖橘趾高气扬。
小白圭也舍不得揍小白狗,碰起爆浆的蚕,用木棍挖了个小坑埋下,他还立了个小木牌。
春蚕小二之墓。
*
嘉靖十四年。
春寒料峭,春阳映碎江水。
江陵城中,县衙旁的小夹道,一少年款款而行。
他身着竹绿锦绣直裰,袖口衣襟绣着青竹,五官俊秀清隽,肩背瘦削,眉眼清正含笑,手中拎着书箱,回神笑:“叶珣,你快些。”
叶珣快步走上前来,呼吸急促,苍白的脸颊泛起几分薄红,幽幽道:“再跑,我要断气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