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修然欲言又止,半晌才意味不明道:“有些人适合读书,有些人不适合,有时候多想想旁的出路,比死盯着一条路要好。”
他点到为止。
赵云惜想起他先前看了张文明的文章,直接闭眼让拿走,心里顿时有明悟,幽幽道:“等白圭长大也未尝不可。”
这话林修然没有反驳,甚至颇为赞同:“白圭只要踏踏实实地读书,修心、修身,未来的前途不会差。”
一旁的张文明听出味了,幽幽一叹。
连灌了几杯酒。
“吃菜吃菜,尝尝这冻豆腐,在锅里吸满了汤汁,也可好吃了。”赵云惜笑眯眯地劝。
甘玉竹尝了尝,点头:“确实好吃,你脑子灵活,主意也正,这肉是真好吃!”
她连吃了两碗,看得林修然很高兴,柔和地夸赞:“喜欢吃就多吃点,平时胃口不佳,吃那一点,给我心疼坏了。”
甘玉竹嗯了一声。
赵云惜一直在默默观察,她刚开始不太理解甘玉竹为啥嫁给林修然毫无怨气,接触下来,听她话音里透露出来才知道,她家有钱,却是商户,需要人庇佑,而林修然来的正好,他俊秀儒雅,纵然年长,却能免她所有烦忧。
赵云惜不太理解婚姻,想来她只要愿意就是好的。
“夫人不能喝酒,就喝点香露,吃这古董羹容易渴。”赵云惜连忙给她倒水。
林修然笑着接过来,递给甘玉竹,还轻声细语地示意她慢点。
几个小孩战斗力不行,吃一会儿就撑了,去一旁玩,而几个大人吃着菜,喝着酒,倒是吃了很久。
新院子够住,大家就都没离开。
赵云惜帮着安顿好,光是烧水都烧了五大锅,怪不得大户人家需要烧火丫鬟,是真累啊。
她喝得有些晕,用手背贴了贴脸颊,把大家收拾好了,立在廊下看星星。
雪夜,冷风,星辰。
家人,朋友。
她弯了弯唇角,本来有些迷糊,被冷风一吹,更是不大精神了。
张文明走过来,躬身哄她:“回屋睡觉吧,我把水拎过来了。”
赵云惜茫然地看着他,眨了眨眼睛,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:“福米,别闹。”
雪色下,她脸颊微红,唇瓣轻翘,张文明靠近了些,抵着她的额头,言语温柔:“好,我不闹,回房睡觉。”
冷风四起。
赵云惜腼腆一笑:“好。”
她跌跌撞撞地往内室去,酒意涌动,懒洋洋地窝着。
张文明无奈,脱掉她的鞋袜,用锦帕擦拭,这才塞进被窝。
他定定地望着她熟睡的模样,实在挪不开眼。
半晌才伸出手,轻抚她光洁微烫的脸颊,用掌心轻轻摩挲,神情中充满了落寞。
张文明低头,近到能听见她的呼吸声,却强忍着抽回手。
她素来温婉,突然要强起来,定然是伤透了心。
是他不好。
张文明缓缓地吐出一口气,去浴室洗漱过,这才回来,躺在床榻内侧,借着雪色去临摹她的轮廓。
*
隔日。
赵云惜睡醒后,还有些懵,晃了晃脑袋,起身洗漱,她看向书房中正在练大字的某位,冲他欢欣地摆摆手:“相公,早呀~”
张文明眸光沉沉地盯着她。
赵云惜摸了摸自己的脸,有些疑惑地望着他,歪头:“相公不开心吗?”
张文明神色愈加复杂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