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镇看了一眼,就拎着斧头出门了,过会儿砍了一堆毛竹,就在小溪边给破开,再抱着回来,开始做竹编。
他用刨子抽丝,又用手抹掉竹刺,看着白圭身子长短,这才开始编。
没一会儿,就成了一个。
又给甜甜编了一个。
“给。”张镇把竹编递给两人。
然后——白圭抱着竹编又窝娘亲怀里。
赵云惜被热得昏昏欲睡,索性抱着白圭回房睡觉,一觉睡醒,天色已经擦黑了。
她在等盛夏。
那种炎热到心烦气躁,需要空调降温那种。
正想着,就见李春容捧着一堆衣裳过来,笑眯眯道:“看看,新给你做的衣裳,这个白绫袄配石榴裙穿,里面再给你做个棉裤,天冷也能穿……”
“这套嫩草绿的上衣,配着粉粉的马面裙穿,活泼俏丽,就适合你这个年纪穿。”
“这套中规中矩,青布衣裳,干活了穿。”
李春容安排地明明白白,她拉住儿媳的手,温柔道:“先前家里不富裕,让你受委屈了,你是个好孩子,没叫过一声屈,现在你有本事能赚钱了,多想想自己,前些日子去江陵给爹娘买,给文明买,你自己还素着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,里面装着她去江陵买的首饰。
“挑了很久,给你买了两支玉兰的,你看看喜欢不喜欢,银楼掌柜说,到时候拿去换也行。”
李春容心里想的很明白,她家文明是要考科举的,有个聪慧知礼的娘子很重要,而且家宅安宁,他也不用操心。
“家里的羊毛都纺成线了,你看还要弄什么?教我织东西吧,我和甜甜在家,闲着也无趣。”
“还是再瞅个什么买卖?”
人一赚钱,精神就很满足。
赵云惜闻言若有所思,笑着道:“跟甘夫人合作的作坊快好了,这批毛线放着,过几日就有绣娘来要,研发一些小东西,到时候作坊可以直接用。”
“咱自己做生意……我的意思是,现在大伯那有分红,银楼有分红,娘就算在家玩,家里也够花了,还忙着做什么?”
她是想着,若张文明三年后真能再进一步,就得去荆州府,到时候需要的钱多,但也攒够了。到时候去那做买卖,想必也挣钱。
若是李春容的身体累坏了,那她就只能留在张家台照看孩子、公婆,那日子想想就没劲。
她喜欢读书,喜欢奋斗,喜欢钱掉进钱罐里的脆响,实在让她着迷。
“累啥?我不觉得累。”
赵云惜就推荐她做炸鸡吃,他们上回卖过,感觉还挺好。
“炸鸡也是做惯的,这种炸物香飘半条街,带去的小孩没人能抗住。”他们那天去那么晚,都那么好卖,她表示信心十足。
李春容一听,找个事儿做,顿时有劲许多。
“那我去收鸡,可我不会杀鸡。”她脸一垮。
“找你秀兰婶子杀!她干活利索,我跟你说,过了九月天就冷得出不了门,下个月我们也该囤冬粮了,那一下冷到来年三月呢。”李春容一想,急迫劲儿就来了。
赵云惜呆住,记忆中确实很冷很冷,九月就冷得出不了门,有一种看东北天气的感觉。
张镇也道:“下个月把窗纸重新糊上,冬天就不用管了。”
她还在等盛夏呢。
结果没有。
这就是小冰河时期?
赵云惜也有了些紧迫感,本来她悠哉悠哉,不当回事,毕竟现在有分红,有学业,她打算沉淀一下,好好地把明朝了解透,再多读些书,赚钱的事不着急,反正她和白圭不缺钱花。
但是还有寒冰屯粮这事,她终于理解李春容为什么抠门地吃糙米了,冬季太过漫长,对种庄稼的打击很大,收成一减再减。
“成,我们家收的租子倒是够吃,就是冬菜也要备,门口的菜园子该给菘菜、萝卜育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