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内。
几个小孩夹着菜,就吃得不亦乐乎,刚开始还有些拘谨,等男人们喝酒喝开了,他们几个也端着自己的饮料,非要玩飞花令。
“花飞花谢花满天!”
“天凉好个秋!”
“秋水共长天一色!”赵云惜也加入战场。
几个小孩还没学滕王阁序,有些疑惑地看着她,林修然倒是有些意外,她懂得还挺多。
张文明望着她瓷白的小脸,心想,她又长进了。
“色……色深林表风霜下!”这样难的句子,几个小孩还不会,就得是林子坳来。他唐诗宋词都背过了,自己也要作诗。
“下……下……下自成蹊!”
一时间倒也续上了,大孩子也还好,这小的看着才三五岁,竟然也会。
张镇表示深深地震撼。
特别是儿媳,他一直觉得女子读书无用,虽不曾阻拦,但也无几分赞同,觉得她幼时读书都不成,年长了,又能有几分才华,不曾想,竟真的长进不少。
“我输了,我喝一杯薄荷露。”林子垣快乐勾唇。
“错,赢的人喝,输的人不许喝。”林子境打断了他的幻想。
在林子垣震惊的眼神中,几人把自己的饮料喝完,又把他的给瓜分了,看着他眼泪丝丝,就鼓励他:“那你下回赢了就能喝。”
林修然今日过来,也是想考察一下云娘和白圭的家庭,若家人混沌不堪,那有朝一日鸡犬升天,必闹得不大愉快。
如今看来,倒也明理。
他心里放松许多。
“它是浅橘色的狗,为什么叫小白狗?”林子坳疑惑问。
“因为我叫小白圭,它是我的弟弟,它叫小白狗,我们有一样的名字,就像你们的名字。”小白圭眼神亮亮,他很喜欢自己起的名字。
林子坳无言以对:“是个好名字,你起名的水平好高。”
听着几人聊天,张镇和张文明也松了口气,林家这样的大户人家,他们也担心会欺压这单薄的妇孺二人。
如今看来,品行十分好。
双方探过底,对彼此都很满意,这酒场便愈加酣热。
“这桑葚酒酿得甚好。”林修然着重夸赞。
赵云惜便从善如流道:“我还酿了许多,等会儿捎一坛回去喝。”
笑着闹着,等吃完饭,林修然要走时,林子坳都有些不想走,院子和院子是不一样的,村落里的自然放松,让人很舒服。
“那你们留下来玩,后日跟着云娘一道回去。”林修然交代一句,和张镇、张文明告辞,这才坐着马车扬长而去。
赵云惜目送他离开,回首就见四个男孩立在枣树下:“这能吃吗?”
一个说能,两个说不能。
四人都回眸看向一旁正在帮着收拾桌子的赵云惜。
“不能吃,打枣子是在秋天吧?”她记得。看着几人期待的眼神,赵云惜索性不做事了,琢磨带他们玩什么。
“带你们去捉鱼。”赵云惜认真道。
夏日的小溪,只能漫过脚腕,并不会有什么危险。
几人拎着小箩筐就往小溪旁去,林念念好奇问:“这样就能捉到鱼吗?好神奇!”
林子垣才因为钓锦鲤被揍一顿,有些心有余悸。那日,刚开始以为背书就好了,谁知道他稍有磕绊就不行,最后揍他一顿才过了。
要揍直接揍,害他背了半天书。
一群小孩叽叽喳喳地往后面的小溪旁去了,林子境有些纠结:“这就能有鱼了?”
他不理解。
一路上有蝉的鸣叫声,有青蛙、蟋蟀、蚂蚱在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