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县令也来了,还夸了林子坳年轻有为,而他也彬彬有礼地回了。
等近晌午时,重要宾客都来了,剩下的都是远亲,林子坳便带着他们回去休息。
“等会儿一起去看戏!”这是他最期待的精彩片段。
赵云惜也期待。
戏台子连夜搭好了,她方才路过时瞧见了。
小白圭拽了拽她的衣袖,奶里奶气问:“娘,可以喝水吗?”
他昂着头,咽了咽口水。
“喝吧。”桌上有。
又玩了一会儿,许是宾客也寒暄过,众人就往戏台去。
戏台周围最好的位置摆着许多小几和椅子,供他们坐。
赵云惜在人群中寻找赵屠户他们,一时还有些茫然,好在他们来得早,赵屠户又跟铁塔一样的身板,非常鹤立鸡群。
“爹!娘!”赵云惜冲他们摆手,但她换了衣裳,几人扫一眼又别开眼,根本没细看。
她就让小厮去帮忙喊过来。
不过看到了在人群中坐着的山羊胡老人和张文明,她也装没认出来,眼神扫了过去。
赵屠户和刘氏过来后,还有些拘束,蹑手蹑脚道:“我们在后面站着就行。”
这里是核心区,坐着的亲戚非富即贵,他这样的小老百姓有点战战兢兢。
李春容也是连连摆手:“我们回去站着就成。”
赵云惜知道他们拘谨,认真劝慰:“若以后文明考中举人,这样的坐席还多着,哪能再推。”
白圭拍拍自己的小胸脯,笑眯眯道:“还有我!”
他也要考科举。
赵屠户这才依言坐下,却有些惊,坐不踏实,还低声问:“你和白圭咋换衣裳了?”
“今天在门口迎宾,和同窗的衣裳换成一样的了。”
“人靠衣裳马靠鞍,白圭穿上锦衣极漂亮。”
“是啊,真的很好看。”
“这孩子集合父母的优点,怎么看怎么好看。”
“有句话咋说来着,什么集天地之灵气?”
几人压低声音聊着天,小白圭骄矜地挺着胸膛,昂着白生生的小脸,羞涩地小小声问:“栀子清露带了吗?我想在衣襟上撒一点。”
赵云惜从荷包里拿出花露,滴了几滴在衣裳内侧,笑着给他整理衣裳,她也琢磨出来了,这孩子爱洁爱美,非常注重自身的好孩子。
“白圭好看。”她直接夸。
白圭羞赧地抿着唇笑,来自母亲的夸赞让他眸子亮晶晶的。
几人聊着天,赵屠户也找到了平时杀猪的自信,神态变得自然起来。
甚至还得意地去看后面一直看着他们的人,方才站在一处,现在他坐下了!
靠他女儿!
而在此时,司礼站在戏台上讲话,赵云惜大概听了下,就是回忆过去展望未来,夸赞老太太是怎样一个慈爱、具有优秀品格的好老太太。
李春容听得动容,有些神往:“咱家啥时候能办这样一场戏,给我贺寿,实在是太排场了。”
“她家儿孙都孝顺,把老太太放在心里。”
“亲家母,你放心,云娘以后敢不孝顺你,我打断她的腿。”
李春容讪讪一笑,不好再说。
赵云惜桌上还有茶水、点心,一看就是主位的待遇。
她和白圭穿得衣裳也招摇,在农村地界,能见回锦绣不容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