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居正忙得脚不沾地。
今日难得下值早,天色却也黑了,华灯初上,还有小摊贩没有收摊,正在卖力的吆喝着,许多胖娃娃正在街上嬉戏打闹。
更有娃娃拿着大钱,立在饴糖摊前流口水,这个想吃那个也想吃,可手里的钱,只够买一样。
张居正看得眉眼微弯,浑身疲惫都尽数消散一般。
一个举着鲤鱼花灯的小童哼着小曲,背对着他,跌跌撞撞地走过来。
结果一下撞进他怀里。
小童眨巴着眼睛,奶里奶气道:“叔叔你好好看哦~”
张居正把她扶正,这才温声道:“你也是个漂亮的小孩。”
说罢,他这才抬脚走了。
*
赵云惜正在书房中练字。
每日写上一张,还挺舒服的。
张居正回来后,发现她在书房,便坐在她身侧,将近来的进度一一说了。
“不错,你果然能干。”赵云惜一味地夸赞,眸光柔和:“你做的很好,在时代局限性中,这是超脱未来的政策。”
比如清朝雍正帝的政绩之一“摊丁入亩”便是他的一条鞭法的延续变种。
至于考成法——后世所用,依旧避不开。
张居正缓缓地吐出一口气。
他很紧张。
“儿知百姓苦,想为他们做点什么,又生怕这政策落实下去,变味了,那就不好。”
赵云惜放下笔,洗笔过后,将毛笔挂在笔架上。
又起身去净手。
张居正亦步亦趋地跟着。
赵云惜擦了擦手,望着外面,神色微怔:“下雪了。”
她说了一句,这才回眸,满脸认真道:“你的政策对于当下来说,是正确的,这就够了。”
张居正面上这才露出一丝笑来。
“饿死了饿死了!天大地大吃饭最大!快别愁眉苦脸的了,先吃饭。”赵云惜笑着拍拍他的肩。
他肩上的担子那样重,难免思虑重重。
偏偏她又帮不上什么忙。
“嗯。”张居正神色柔和:“好好吃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