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扬的撒花织金马面裙,红锦迎着阳光,散发着流光溢彩的光泽,妇人身姿挺拔如修竹,正眉眼含笑地望过来。
“娘,你穿上跟我想象中一模一样。”甜甜腼腆一笑:“我就觉得你适合穿这样热烈的颜色。”
顾琢光直勾勾地盯着她看,半晌才回过神来,喃喃自语:“我总算知道相公为何如此惊才绝艳。”
龙章凤姿,从来不会凭空出现。
赵云惜狐疑地看着她俩:“尽会哄我开心。”她当然知道自己很美,但如今这年岁,早已不如年轻时赤诚热烈了。
二人:……
“你不懂。”
赵云惜觉得自己懂,叉腰:“岁月从不败美人,我肯定是优雅精致的老太太。”
甜甜顿时噗嗤一声笑出来。
娘瞧着比她还年幼些,雪肤乌发,气色红润,精神头看着也很饱满。
多年未见的些许模糊,瞬间消散一空。
她娘还是当初那样好。
待到晚间,张居正和叶珣下值,瞧见甜甜来了,自然高兴坏了。
“林子垣呢?没跟你一起?”
“他回京叙职,要忙上两日?”
几人寒暄着,这才各自落座,甜甜看着场中唯一不认识的男人,好奇地问:“这位是?”
“江陵县侯王朝晖……”王朝晖拱了拱手,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叫了。
嘶——
论称呼混乱的痛苦。
他当初和赵姐姐平辈论交,后来又和张居正平辈论交,然后各论各的。
如今俱已年长,小辈日益繁多,称呼就格外不好。
不过都是随着张居正的辈分走,这样省事很多。
“叫我三哥便是。”他大掌一挥。
然而——
“我是白圭的姐姐。”甜甜笑嘻嘻道。
王朝晖:?
他又是最小的。
“那你喊我叔,毕竟我叫你娘姐姐呢。”他不肯吃亏。
张居正清了清嗓子,眸中带着危险。王朝晖顿时叹气:“姐?”
甜甜顿时哈哈大笑起来。
笑一半,对上几人震惊的眼神,连忙笑容一收,望天,给娘亲说过的事,再给大家复述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