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给你做了许多衣衫和鞋袜,都在我房中,原本想着等你回家时,拿回去穿。如今倒是用不上了。”顾琢光神情温柔。
张白圭突然被她触动了,她身上有一种和娘亲很像的感觉,那种为自己而活的洒脱。
“好。”张白圭眉眼柔和。
*
再次出顾府。
赵云惜还有些懵。
“这就走了?”她挠了挠脸颊。
确实觉得订婚有些早,所以她一直没有吐口说必须定,也没要催着。一想到自己过几年要做祖母,她就眼前一黑。
没想到自家孩子竟然没卖出去。
赵云惜上前来,踮着脚尖去看白圭的脸颊,斯文俊秀,清隽摄人。
长得好,身材好,气质好。
这可是历史公认。
并非她亲妈眼。
张白圭无奈,含笑道。“此番来谢了顾家恩情,往后便松口气了。”
全了礼节,便算了了。
“回家咯~”赵云惜顿时快活起来。
成婚的事,能拖一年是一年。
张家并非龙潭虎穴,她也不是那苛责儿媳的恶婆婆,想明白后,将心口包袱一甩,快活日子就来了。
“白圭,等回江陵,把我们定制的衣裳拿了,就可以坐船去京城,这路也不知怎么走?”
“从江陵到江夏、再到汉水?襄城还是樊城……”
赵云惜一路嘀咕着,要是有地图就好了。
“大明地图?”张白圭心潮涌动:“娘,你真敢想。”
赵云惜:“你没见过?”
张白圭点头。
赵云惜摸了摸下巴,打算给白圭一点来自高考的震撼。见四周无人,索性停了马车,拿细棍在地上画图。
明朝地图,手到擒来。
她划出大的河流和山脉,还有各州府之间的大概位置。
“喏,记不太清楚了。大概是这样的。”她其实记得很清楚。
张白圭目瞪口呆。
“娘啊,你当年的夫子,到底是何处来的,也太厉害了。”他看过堪舆图,却没这么详细。
他蹲在地上,昂着头,跟福米似得,素来端庄持重,这姿势也透出几分幼时可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