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烤热的鹅卵石放在自己怀里,果然暖和许多。
娘懂得真多,确实很好用。
张白圭收敛心神,等着天亮时,巡逻衙役举着考题的牌匾出现。
他把自己弄得暖暖的。
院试的正试更难了,四书、五经、试帖诗等,还有论、诏诰表、判语等。
张白圭在心里琢磨一番,心中便定了。
听见梆子声,他便知道,是要出考题了。
他将墨磨好,等着出了就开始抄考题。
果然,等他准备好。
考题也出了。
张白圭执笔,在稿纸上,按着往常的习惯,将答卷先写上一遍,写出两回不同角度的答案,再综合考虑怎么答题。
田顼居高临下地看着众学子,大家埋头苦思,有人下笔如有神,有人执笔苦大仇深。
会和不会,在考试时,便显得格外明显。
他盯着不疾不徐答题思考的张江陵多看了两眼,笑了笑,心想这孩子是真有意思,在一群成年、老年中,青葱的像是春日嫩芽。
他很期待他的考卷。
但愿不要辜负他那些送出去的书。
他瞧着面前的考生,依稀能想到自己当年也是如此,坐在贡院里,冻得瑟瑟发抖,却还要认真答题的情景。
他甚至想下去看看他在写什么。
结果——
白圭将草稿整理好,收在内侧,免得被风雪打湿了草稿。
他有些饿,有些冷。
便拿出了自己的炭炉,将跟个小桶一样的小铜锅架在炭炉上,加入竹筒里的水,放入一块凝固的底料,放在锅里。
再把碗里码好的菜都倒进去,甚至还有小箅子,可以蒸他带来的小粽子。
水煮开了,咕嘟嘟地响。
一股迷人的羊油香味传了出来,还有肉香。
一旁的学子:?
谁呀,卷子不写完就开始吃这么香。
闻着香味,张白圭觉得自己更饿了,从考篮中再拿出切成细条的羊肉,早起就腌着了,这会儿正入味。
闻着羊肉香味,他咽了咽口水,好香啊,更饿了。
娘准备的东西就是齐全。
小白圭吃得嘴巴红红,心满意足。
等回家了,就开始吃大锅了,不必这样委屈吃一点点。
田顼:?
他吃得那是什么东西!
隔这么远闻起来都好香!
他觉得自己腹中空空!腹鸣如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