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一拍大腿站起来。
她忘了张镇的死,但现在已经辞职了,还会发生这样的事吗?
她不确定。
她皱巴着脸,想想有点惨,夫子也不在了,头顶的大树轰然倒塌,而李士翱对白圭的赏识,不足以成为他们的遮阳伞,而且寻常官吏根本没法跟皇亲比,那可是辽王,在古代,还真的能只手遮天。
赵云惜头疼地挠了挠脸颊。
*
白圭正在写文章,近来听了田顼的讲学,获益颇多,他现在还处于稚嫩的测试阶段,循着田学政的些许文字,去探听他的学识。
“张同学,他们在江陵茶肆辩经,你要去吗?”同窗轻咳一声,低声问。
张白圭闻言看向叶珣,对所谓的辩经也极为感兴趣,遂点头:“可以呀,几时?”
定了时辰后,放学回家说一声,他就带着叶珣一起往江陵茶肆去了,到的时候,茶博士正在烹茶,几个学子三三两两坐成一桌。
江陵茶肆就在他家斜对门,他都能看见她娘在打扫二楼了。
这回甲班、乙班都有,来了好些人,瞧着还挺热闹。
“炸鸡~卖炸鸡~”李春容的叫卖声响起。
张白圭侧身往外看,眉眼一闪,笑眯眯道:“奶,我要两斤炸鸡。”
他的同窗,大多是半大小子和成年书生,大家虽然文弱,但饭量不小。
一旁的士子见他坦然跟小摊贩打招呼,有些惊奇:“这是?”
李春容见了白圭,眼前一亮,走近了见都是学子,又抿了抿嘴,故作不熟:“这位客官,你的炸鸡请收好。”
张白圭黑线,大大方方跟声宝同窗介绍,说这是他奶,在西市卖炸鸡。
“奶,我要三斤吧,跟同窗分着吃。”
李春容欲言又止,将炸鸡称给他,并没有多说什么,转身就走了。
张白圭见身旁的同窗裴寂望过来,并不接受,把手里的炸鸡先分了。
“这是我娘在我幼时研究出来的,很香很好吃,诸位同窗尝尝。”
张白圭大大方方,旁人反而不说什么了。
裴寂吃了一口,笑着道:“确实香。”
都说吃人的嘴短,拿人的手软,他压低声音透露消息:“近来有大儒来江陵谒拜林先生,三日后会在茶肆讲学,你到时可以来听听。”
提起林先生,张白圭福至心灵,知道说的是夫子,他心下悲恸,面上难免带出几分悲呛,叹气:“我知道了……”
所谓辩经,就是将四书五经拿出来换着角度反复的杠。
张白圭见大家面红耳赤,突然想起那日,他娘亲的一句话:“茴字有四种写法,你们可还记得?”
他幽幽道来。
方才还辩得满头大汗的诸人:?
你在说什么。
就连叶珣和裴寂也呆住:“啊?”
张白圭促狭一笑,指了指外面黑透的天,笑着道:“天黑了,我该回家吃饭了。”
叶珣一听,也立马就起身了。
张白圭看着裴寂震惊的眼神,心里难得软一下,客气问:“裴同学可要同往?”
裴寂:“好。”
张白圭震惊:?
他就客气一下,他竟然还真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