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可不对。
“夫子。”赵云惜原想好生打招呼,一开口就是嗓音粗哑,瞬间闭嘴。
可恶,刚才哭猛了。
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。
林修然皱起眉头,见她双眸、鼻头都通红,顿时审视地看向张文明,他双手搭在拐杖上,皱着眉头道:“气你娘子作甚?”
张文明眼神茫然,“我吗?”
他哪敢。
赵云惜见他跟可怜小狗一样不敢说话,噗嗤一声笑出来,走到夫子跟前给他倒茶,笑着道:“看话本太感动了!哭得稀里哗啦难以抑制,他俩哄我半天呢。”
林修然不解并表示大为震撼。
“什么话本,说来看看?”他好奇问。
赵云惜:……
一时之间,她脑子乱成一团,根本编不出来。
她微红着眼圈,捏着帕子装哭,故作哽咽道:“好不容易忘了,夫子又要提起。”
她眼瞧着要哭了,林修然便不好再问,就听赵云惜道:“前两日知府大人传召白圭,说是给他改了个名字,叫居正,他回来问我们意见,夫子觉得如何?”
林修然咂摸咂摸味道,满意点头:“张居正,很好。”
一个让人挑不出错的名字。
细读来,磅礴大气又正气凛然,十分好。
“说起白圭的名字,我倒是想起来,先前给你起了字,我翻看古籍,挑中恒我二字。”
林修然拄着拐杖,神情陷入思索,他沉声道:“《周礼.祭义》有‘祭日于东,祭月于西’,纵然月亮圆缺更迭、盈缩交替,却总会重圆,而月神恒我,是我对你的一番祝福。”
恒我二字,性别意识并不浓厚,和她本人极为相似,坚韧又清冷。
赵云惜闻言鼻尖微酸,她低头作揖行礼,软声道:“谢夫子赐字。”
恒我,恒我。
恒,常也。
赵云惜很喜欢,她眉眼间溢出几分笑来,看着林修然的目光便格外温柔,笑眯眯道:“既然夫子这样好,那今天晌午,我们得吃点好的,夫子想吃什么。”
林修然想吃炸鸡,但他不说。
“我不挑食。”他声音浅淡,拄着拐的手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赵云惜故作平淡地移开眼睛:“那就炒个小青菜,再煮饭好了。”
林修然:?
他的炸鸡、香椿鱼、槐花饺子、荠菜饺子……
他抿了口茶水,生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