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纸也贵得拉血。
赵云惜摸了摸下巴:“赵记?刘记?”
赵屠户有些无语:“比你娘的文采还差,人家要起喷香鸡蛋糕。”
赵云惜望天,索性看向几个孩子:“来,有奖征集,你们起名,谁要是起的被我爹采纳了,给谁十文钱!想买啥买啥!”
林子坳顿时眼睛亮了,论叫卖他确实碍于面子张不开口,但是论文采,恕他直言,在座的除了张文明皆无对手。
“就叫珍馐鸡蛋糕!”
林子境反驳:“还不如美味呢,简单易懂。”
林子垣苦思冥想,急得挠头。
小白圭还在和路上的行人对视,笑眯眯道:“客官,香喷喷的炸鸡哦!”
林念念迟疑着道:“赵记或者刘记美味鸡蛋糕?”
赵屠户一拍大腿,果断点头:“就这个!”说着依照约定,数出二十枚铜板,给林念念和林子境各十个,又掏出一把铜钱,再给其他孩子各分十个。免得别人手里有,他的乖龟龟没有。
“我先回了,免得你娘在家支应不开,昨日就盼着你去,结果干等你没回,下回旬休记得回家,你娘和你兄弟都等着你。”赵屠户笑着说。
赵云惜连忙应下,笑着道:“那你跟娘说,下次旬休我回去,到时候腾开时间陪我玩。”
赵屠户点头。
赵云惜塞给他鼓鼓一荷叶包的炸鸡,不等他拒绝,笑着道:“回家让我娘热热,香喷的,给我娘我哥我外甥吃的!不许拒绝,这回少了,我下回多带点。”
统共就杀了三只小公鸡,卖了些,给她爹有一只的量,还剩下两只,卖了有小半只,给孩子吃了小半只,没多少了。
“老奶奶,来尝尝炸鸡,买半斤送一两,我们小孩都喜欢吃!”
林子境跟一个老太太对上眼神,看对方衣裳整洁簇新,像是有钱的,连忙招揽。
老太太打量着他们,一家子气质斐然,穿得好,生得也好,身上没有穷苦相,不像能舍下脸摆摊的,她就笑眯眯问:“闻着是挺香,哪个卖的?”
“买半斤送一两,二十二文一份!”林念念忍着羞开口,在街上观察一会儿,发现这里和京城中不同,女子出来逛街、摆摊的特别多,还能看到戴着钗鬟的千金小姐。
她以前在京城林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现在说这句话,就突破了很大的心理障碍。
赵云惜闻言,满是赞赏地看她一眼。
“十五文都能买一斤鸡肉了,你这买半斤送一两,才多少,就要二十二文……”老太太有些迟疑。
“奶奶,那是囫囵鸡,毛和杂物就占不少,这可是精鸡肉,不用你费事,还炸好了,油也要钱呢!”白圭笑眯眯地解释:“这拿回家就能吃,保管你孙子孙女都喜欢,围着你喊奶奶好~”
他这些时日,跟着娘亲,学会了小嘴叭叭。
“对呀对呀我们可爱吃了!”
几个小孩七嘴八舌,哄得老太太不再迟疑,连忙道:“那给我来一份。”
林念念和林妙妙满脸兴奋地去收钱,成就感满满。
就这样,这么点炸鸡很快就卖完了,主要真的很香,闻着就走不动路。
时下本来就缺肉吃,鲜少有家庭能肉食不断,闻着香味更是受不了。
很快不用叫喊都卖完了。
林子境还有些意犹未尽。
“太少了……”
赵云惜轻笑,温和道:“回吧,本来就是出来玩的,真要卖东西,那得凌晨三点起来备货,到东街刚好天微微亮,占好位置,收拾好,天亮了就有人买东西了。”
她细细说着,把小推车收拾好,几个年岁小的孩子坐上,让张文明推着。
白圭和甜甜挨着,摸摸她的头,老气横秋:“叫哥哥。”
“哥哥。”甜甜语气干涩,露出个软软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