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时,甚至让马车送她回去。马车里,还堆着许多好炭。
两人都快没地方坐了。
赵云惜心里暖暖的,她想,也许是她想岔了,可能夫子就是想给他们炭。
等回家后,她直接背着书箱回书房,妥善安置了,再去卸炭。
送走车夫后,和白圭迫不及待地打开书箱看书。
她一直以为这个时代,书是珍贵的,这个想法没有错,但是更珍贵的是书上的注释。
那些注释才是千金不换。
而她手里的书,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注释,有的甚至另外夹了一张纸,用蝇头小楷细细地写着注释。
她爱不释手。
捧着书一本又一本地看,极为喜欢。
先是囫囵吞枣地看一遍,有空在慢慢看,睡觉时,做梦,梦里都是书。
白圭看书的样子,让她想起来了,那日捉了一桶鱼,小猫咪趴在桶里满脸震惊两眼发光miamiamia舔鱼的样子。
“好可爱。”
她忍不住道。
小白圭疑惑地望着她,乌溜溜地眸中映着她的身影,甚至来不及等她回答,又低头去看书。
因为冬日恶劣天气,时常下雪,她们两个有时被困在家里不能出去,就靠这些精神食粮度日了。
只看得两眼发晕。
“娘子?”低沉的男音响起。
赵云惜茫然抬眸:“相公?”她记得张文明说他不好回家来。
“县学放假了。”他说。
主要是想她了。
赵云惜慢吞吞地哦了一声,把书珍重地放回书箱,这才笑吟吟道:“回来几天?”
“年后再去。”张文明道。
赵云惜茫然地看着他,现在才十月,年后再去,那就是要在家近三个月。
都快高考了,还在家玩,成何体统。
“雪大,把寝舍压塌了。”他也有些无奈,冬日又不好动工,只得等年后再说。
赵云惜连忙问:“相公你没事吧。”
“是在上课时塌的,没事。”张文明连忙道。
他回来后,反而任务更重了些,颇有些头悬梁锥刺股的劲头在。
“我有一些文章,想让林夫子帮我看看,你能不能帮我问一句。”张文明搓着手,有些不好意思。
但他没办法,闭门造车总归要不得。
赵云惜歪头:“我试试,不一定成。”
她看着手中的文章,现在练字久了,有一定的鉴赏能力,才能看出来,他的字虽然乍一看好看,但比划凝滞刚直,不够美感。
文采也不错,却能看出生涩,没有那么浑然天成。
“你……”她迟疑片刻,认真打量着张文明。
她觉得他应该去游学。
“你……多看书吧。”她说。
张文明心头一沉,他脸上有些挂不住,却还是认真问:“我是真心想认真读书,你若看出来问题,能告诉我为什么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