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泽安被这句质问问得愣住。
他在末世前是晏氏说一不二的领导者,末世后几乎没有经历任何低谷就成为了青城基地的掌权人,可以说没想过有人会这般直接下他的脸。
他几乎是立刻就想发火,但是脑海中李淑留着泪水楚楚可怜的面容闪过,最终还是拼命压下了怒火。
“我和你弟弟都在这儿,晏家在末世的底子以后也会在这儿,你姓晏,跟着我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?”
晏南扯出一抹冷笑,“晏城主,或者我现在可以改姓江,如果您觉得有必要的话。”
“江”是他母亲的姓。
当然他只是说说,他姓晏是他自己的事,晏南是他的名字,晏泽安这种垃圾哪里配他更名换姓?
“你!”
“哥哥。”晏清乐轻声开口,打断即将进入暴怒的晏泽安。
“哥哥是不是还在因为末世前的事情怪我和我妈?”他眉眼中凝出一缕愧疚和委屈,“可是那并不是我们的初衷,江姨的死亡真的只是意——”
“晏南!”
几道声音同时混杂着怒气响起。
晏清乐被晏南从头上淋了一杯红酒,斑驳的酒液让他本就雪白的面色看着更加可怜。
“哥哥……这是做什么,是清乐惹你生气了吗?”
不知道是不是晏南的错觉,他觉得这句话对方像是咬着牙齿说出来的。
他声音冷淡,“你只要记住,你不配提我妈的名字。”
凌越起身狠狠抓住晏南的手腕,眼底冷意泛起,“晏南,清乐敬你是兄长,可这不是你对他放肆的理由。”
晏南抓着酒杯的手被凌越控制,另一只手拿着餐刀直接袭来。
凌越不妨他如此突然的动作,下意识松开手,因此那把锋利的餐刀直接割破了晏南自己的手腕。
他用的力气不小,在皮肤直接狠狠划出了一道口子,鲜血立刻渗出,很快凝聚往下滴落。
凌越蹙眉:“你——”
正忙着给晏清乐擦去脸上污渍的李淑眼眸一动,取下自己随身的手帕急急忙忙走向晏南。
“小南你怎么这么冲动?这都流血了!”她脸上是再真诚不过的关切,“快叫李姨看看,这要处理不好可是要留疤的。”
不知是不是太过紧张的缘故,李淑的帕子覆上晏南手腕时用的力气极大,甚至将伤口处的血又压出了几分。
鲜血渗透了雪白的帕子。
晏南对手腕处的痛感恍若未觉,看了李淑一眼,然后直接取下帕子扔到地上,一句话都没跟对方说。
他看向晏泽安,“青城基地我不会留,你要是觉得自己能跟中央基地叫板,尽管和无涯工会拖着,看看是谁先妥协。”
事情闹到这个地步,自然是什么话都谈不下去了。
晏南走出城主居所后,在漆黑的夜色中回望了一眼。
其实刚刚那句话并不在他的计划之中,只是想到虞澜归那天的神情,发现虞龟龟出现在城主所的那一刻,他似乎就莫名理解了虞澜归生气的点。
便不加思考地脱口而出。
虞龟龟还在那里,虞澜归……很快就会知道他说的这句话吧?
晏南抿了抿唇,一时心中有些拒绝回到住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