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生庆幸。
幸好方才草草给柯欢易了容。
虽然柯欢想出的办法好像是要对自己下手,但既然是到我手里的人,无论如何都没有再受伤一次的说法。
说是易容,其实不过是将脸色画的苍白些,因为没有多少改动,所以极为难以发现,相比之下,脸色也就是比昨天稍稍糟了些。
加之有床帘的掩映,阴影的遮掩,这样细微的变化不会让人发现。
哪怕柯慕是个极为细心的人。
毕竟却不是真正将柯阳放在心上关心的人。
柯慕拉着柯阳的手,心疼地像心上被剜了一块,不住地说着,安慰着,就像是恨不得将所有大夫都拉到柯阳的面前,真像是个把孙子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好祖父。
若不是没有发现柯阳的脸色比昨天还要糟,我就信了。
他是关注这柯阳这边,但是不过是将他当做一块柯佑宗的踏脚石,你会关注踏脚石是不是裂了,能不能接着用,但是不会关心它是不是被河水磨损了,哪里与昨天不同。
直到今天,那日柯阳柯欢说的话全部被证实。
柯家人真的是一群禽兽。
我冷眼看着柯慕对柯阳嘘寒问暖,最后终于将来的目的点了出来。
他回头问我,“方大夫,五日后柯家有一桩挺重要的生意要谈,你看小阳能不能出面?不需要小阳做什么,就是让那几位老友认识一下小阳。”
五日后,那不就是我给关步东说的,柯阳能下地的时间。
看来不止要从我身上算计,还要对柯阳再下手一次。
五日后,重要的交接仪式,一定会漂漂亮亮风风光光的完成,但是在柯大福与柯慕的计划中,这个人必定不是柯阳。
这就要把柯阳当做踏脚石,来衬托目的对象的英勇了吗?
我冲着柯慕行了一礼,道:“五日后可以出面,只不过不能久站,也不能劳费心神。我建议小公子……”
“爷爷,我可以去的。”柯欢接得恰是时机。
他目光中带着濡慕,如同一个不想让长辈失望的乖孩子。
“可是小阳,你的身体……”
“没关系的爷爷,”“柯阳”脸色因为妆容而显得憔悴苍白,但是努力地笑着,像是让最疼爱自己的爷爷安心,“我没事,可以的。”
柯慕迟疑而略带求救意味地看着我,我笑了笑,道:“注意一点的话,也勉强可以,但是注意不要让小公子久站,站着的话也不要超过一炷香的时间。”
柯慕看看我,又看看“柯阳”,最终郑重地点了点头,“小阳到时候不舒服要给爷爷说。”
“嗯!”
柯慕一步三回头地走了,“柯阳”笑着向他道别,门一关上,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,露出了极为厌恶的神情,我拿了条帕子沾上水递给他,他用力地擦着被握住的那只手。
“太恶心了,真想把他的头像那群死士一样拧下来。”
我指指手背,“还有这里。”
“记着,我真恨不得把被他碰过的部分撕下来。”
我摇摇头,“撕下来就不必了,不过是些迷魂花的花粉而已,擦擦就干净了。”
柯欢的动作一顿,“他给阿阳下了毒?!”
我应是。
“迷魂花粉,在治疗失眠多梦多有用到,他应该是涂了些在手上,然后握住你的手沾了上去。”
“只有闻到才会犯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