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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客栈的路上,若有若无地感受到看过来的视线。
像是有人一路尾随。
但是这种感觉太隐约,更像是我太过敏感的错觉。
我站在无人的小巷子里,听着外界的叫卖声,谈笑声。
又感觉不到那种视线了。
奇怪的是,自始至终不曾感受过恶意。
迅速回忆一遍今日的经历,我想起了那个在黑心药店买参的中年人。
当时我是不想插手两者之间的事情的。
因为那人,用极为精妙的手法,易过容。
……
“庄主。”
我将包好的药材和药膳的方子递给庄乘风,“你和北辰今晚的吃食。”想起在庄内闻见肉食的作呕感,补充了一句,“我不吃。”
“好。”庄乘风将药膳仔细地看了一遍放进怀里,“可是,庄主,你每天只吃那些的话吃得饱吗?”
我点点头,让他去借灶房。
庄乘风走后,我简单洗漱了一下,干脆躺到了床上。
有些疲倦。
最后几乎绕了半个城,才再没有被人尾随的感觉。
我闭了一会眼睛,感觉好些了,才坐起来,拿出人参的时候,又想起了今天遇到的那个中年人,心里一沉,顿时没了胃口。
那个中年人是易过容的。
衣着谈吐都像是暴富的人家,堪称天衣无缝。但是再好的人|皮面具,也是多了一层,面皮的生长与骨骼有难免有差别,细细看来,总会有些不自然。
不过人|皮面具也有好次。劣等的戴上表情僵硬,不透气,脸上出汗时就会使面具脱落。
而他戴着的那张,薄如蝉翼,价值千金。
绝不是寻常富贵人家能求到的。
然既然有此门路财力,又为何会认不出人参的年份。
我自以为我的易容术世上难有人看破,但是今日的事情却容不得我不多想。如果今下午的视线不是错觉,那跟踪我的人是谁?百花院,中年人,还是另有其人?
我拿了一块灵芝慢慢地嚼,等到吃完,依旧没有头绪。
早知如此,应当把黄精带过来,胆子是最小的,但是感应是最敏锐的。
我端过茶水自饮自酌,坐在桌旁看着窗外夜色渐浓,月如弯钩上东天。
屋外响起了敲门声。
“庄主,该启程了。”
***
北辰本是想一同去,但是因着身上的毒,只好暂且待在房里。
蓝家在城东。
越走越是清净,渐渐远离人烟。
蓝玉颜喜静,而雕琢之类的精细活,周围不能有人打搅,刚好是合了心意。
只是周围人烟稀少,离家之间相距甚远,很难听到隔壁的动静,自己家的声音也很难传出去。
不多时,到了蓝家。
蓝家的大门是封死的,我与庄乘风翻过了墙头进去。
紫鸢尾用毒,在后院就种了些草植,这些娇贵的毒草已经尽数枯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