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庄凌!”
自进了屋子,这还是北辰第一次失态。
庄乘风上前一步,将破云剑,慢慢地、慢慢地交给了他。
就像某个仪式。
“北七。”
……
快到子时了,我该睡了。
不知道剑客的共同话题是不是比较多,庄乘风和北辰都不是多话的人,但是今夜聊的时间格外长。
这是好事,心情愉悦有利于病情恢复。
然而看看屋子,一屋之内只有这一张床,床单与被子不知道被多少人用过,上面还沾染着浓郁的脂粉味。
“庄主,你要睡吗?”庄乘风突然回头问我。
要睡,但是不想在这张床上睡。虽然我知道,自己身上的脂粉味道估计也不会好闻到哪里去。
不曾想,庄乘风居然带了床单。
……
醒来时身上极为不适,但是只能勉强安慰自己,至少昨晚睡在了一张干净的床上。
草草地洗漱一下,我将香炉中的香放回去了一些,然后点燃。
天蒙蒙亮。
经过一晚的恢复修整,北辰的脸色好了许多。
床单收起后,让庄乘风将被褥弄皱,然后拿出一瓶药,拔开木塞,将里面粘稠的白色药汤倒在床褥地板上,想了想,又将昨晚自老鸨那里买来的软膏打开,涂抹到被褥上。
味道甜腻腻的。
我看着剩下的半盒药膏,迟疑了一下,还是放回了药箱。
没见过这种药,虽然闻起来很糟糕,不过可以玩玩。
庄乘风和北辰看看床铺,又用奇异的目光看向我。
“庄主……”
闻到空气中的石楠花味道,突然觉得有药人很麻烦。
“提取的石楠花汁液,加上了一些药材。”
庄乘风点头,便知他是信了,北辰恢复了老样子,只是眼神将信将疑。
……罢了。
我也没法与他们解释师爹那一番奇怪的理论。
我们三人的气色太好,被人看见会有麻烦,便先服了药,暂且做伪装。北辰脸色惨白,眼底青黑,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,我与庄乘风的人|皮面具上了一样的妆。
“空青,走吧,去找老鸨。”
从百花院里抢人很难,但是可以买人。
所有的“不赎身”都是银钱不够。
更何况,鱼水欢这处分部的长老,叫“金银”。
取自花名金银花,却被截成了黄白之物。
“庄主,北七说他这次……不知道是谁干的。”庄乘风看起来有些忧心。
“待解了他毒,让他自行去报。”破云剑北辰,到底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,若不是被人使了阴招,怎可能连仇人都不知道是谁。
庄乘风喃喃,“究竟是何等深仇大恨,竟然将北七卖到这种地方……”
我无可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