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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时间流逝,蒲还渐渐长成了清俊少年郎的模样,他轮廓出众,带着一股迷人又危险的野性,又因为处在这个年纪,而同时拥有少年意气飞扬的神情。
他聪慧异常,不过短短几年,不但将基础常识尽数掌握,能通读启蒙书籍,甚至能读懂一些稍显晦涩的文字。
书卷气稍稍中和了他过于锐利的气质,就像蔷薇的刺被枝叶遮掩,便有人以为可以将之攀折。
他轻哼一声,放下手中的情报。
蒲还喜欢他,他知道的。
少年的爱意是如此热烈,狼的表达方式是如此直白——如此不加遮掩的喜欢,他怎么可能看不见。
那些恼人的小虫,在他看来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已。
他心中生出一种隐秘的得意。
这种情绪,与他放眼密林的时候不同,与他看着曾经侮辱过他的奴仆哭着求饶也不同。
这是一种他曾未体会过的情绪,以至于他一时之间竟然只能用一个稍显贬义的词来形容自己。
但总归,毫无疑问,他是欢喜的。
欢喜归欢喜,没人喜欢属于自己的糕点被恼人的苍蝇围着。
所以他小小用了些手段,那些个少年慕艾便都被他挡在了王府之外,他们恐惧蒲还身后令人心惊的势力,也踟蹰于小狼一身锐利。
这些蒲还都不知道。
墨啸天告诉他,他要学的有很多,他若是什么都不懂就外出,不仅会伤到自己,墨啸天也会心疼,还会给王府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。
蒲还很听话,他虽然向外更广阔的天地,但乖乖的,出去也只是吃些小玩意,从未与什么人有过过密的交往。
又或许,蒲还主动戴上了名为“爱”的枷锁,心甘情愿地等着墨啸天回来。
然而,随着蒲还年岁渐长,他的优秀再也无法遮掩,有胆大包天的,开始打探这是谁家的少年郎。
蒲还确实已经到了说亲的年纪。
拿到消息之后,茶碗碎成粉灰,下属跪了一地。
墨啸天无法容忍旁人的觊觎,更不能接受另一个现实——蒲还可能会成家。
说到底,蒲还很少接触外面的世界,少年的爱意热烈却易变,他年岁尚小,恐怕他自己都没搞懂自己对墨啸天究竟是雏鸟情还是喜欢。
墨啸天是这样想的。
但那又如何呢?
他想要的东西,一定会拿到。
他想让蒲还主动将爱意宣之于口——不是之前那种孩子气的仰慕,也不是开玩笑的似的一笔带过,他要的是正式的、非他不可的炽热剖白。
他习惯了主导。
他让下属扮做食客,在酒楼说他要成亲,他看着蒲还失魂落魄地在街上游荡,垂着头回来。
他坐在满墙的蔷薇旁,粉白浅紫的蔷薇蹭着他的发端,修长白皙的指尖划过书卷。
他游刃有余,嘴角含笑,甚至品读了那一卷闲书中,少侠与魔女的故事。
少侠的剑刺穿魔女的胸膛,大门发出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他笑着抬头,张开双臂,便要迎接蒲还真挚而纯粹的剖白——
原本,应该是这样的。
作者有话说:
对比狼牙篇和黑蔷薇篇就能发现,很多时候墨啸天将自己对蒲还的恶劣推论当做现实筹划应对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