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边笑着一边吐出血来,整个大厅中都是桃花的香气,血色弥漫之处便是桃花盛放之地。
蒲还身边的两个婢女将蒲还抬起,奔跑着向外面,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不惊动外面的人,已经能听见急促的脚步声和金戈之声。
蓝琢去推北辰,但是手软绵绵地用不上力气,“你快走,跟着那些趁乱往外逃的人走,他们不可能一个一个人搜。”
北辰赤红着眼咬牙。
我眼前一阵阵发黑,勉强挥了挥手,“能活,背上他,走。”
内力被抽空的感觉不好受,但是还能勉强撑住,有士兵看见蓝琢想过来拦他,被北辰一剑刺穿。
“拦住他!”
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,却突然听见一声低喝,“神医快走!”
周遭的温度轰然上升,伴随着剧烈爆炸的声音、毛毯烧焦的味道,我感觉一股大力将我推了出去。
这个疯子!他竟然用了炸药!
庄乘风扛着月棋,北辰背着蓝琢,庄乘风时不时回头看看我,大概是被我惨白的脸色吓到,我吞了几颗药,清爽的薄荷气息与苦涩的药味混合,却仍挡不住皮肉烧焦的腥糊,胃部一阵阵地抽痛,恶心的感觉袭上心头,张口欲吐。
“庄主!”
庄乘风一把过来将我扶住,我只觉天旋地转,周围的哭喊声,房屋倒塌的声音,皮肉烧焦的味道,如同一个潜伏在暗处的梦魇,伺机而动,终于抓住我了。
【小林!小林!】
谁是小林?
“庄主!你怎么了?!”
迷蒙中庄乘风将我背在背上,记忆中似乎也有人这样做,几乎要将嗓子喊哑。庄乘风身上有股好闻的味道,深深的藏在衣领里,似曾相识。
头顶传来一阵轰隆巨响,是房梁被烧塌的声音,像是一次重演,被唤醒了藏在记忆中的本能,我将方才聚齐的些微内力一齐拍在庄乘风背上,看着庄乘风被拍得飞了出去,眼前火光明灭,头痛欲裂,胃部抽痛,似乎听见庄乘风失了态的叫喊,炽热的火舌舔舐过我的皮肤,亲吻我的衣角,仿佛梦中千百遍的重演。
我想起来了,他是……
“神医?神医!”
“庄主——!!!”
***
我醒的时候只觉得天旋地转,扶着头起身,才发现我是在马车上。给自己诊了一脉,内里无甚大碍,就是被房梁压住的腰疼得厉害,倒是没有伤到筋骨,养几天也就好了,倒是头疼得厉害,兴许是受了风邪。好在临行前苏晏给了一匣子独活作为诊金,刚好能用到。
独活,辛、苦,微温。归肝、肾、膀胱经。祛风胜湿,散寒止痛。用于风寒湿痹、腰膝疼痛、少阴伏风头痛,头痛齿痛。
这一匣子独活品质皆上乘,只是不知我的药箱工具都在哪里。
我发了会呆,看着些微晃动的车帘,竟有种近乡情怯的苦涩。
却见下一刻,车帘猛地被掀开,我与庄乘风四目相对,皆是僵住了身形。
我下意识地抬袖挡住脸上的疤痕,庄乘风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像极了抑制我幼时过剩好奇心的动作。
“你、你是……”
“大哥,我是小林。”